八月的谎言(第2/8页)

突然,纯抽离手指,把嘴唇贴了上来。那肉肉的舌头在口中起舞。两人的舌头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下一瞬间,双双倒在床上。藤代嗅到那像花香一样的亚麻布的味道。不好。藤代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她老公要回来了,这样子会出事的。生活的气味唤起他残留的一丝理性。“没关系的哟。”纯的声音在耳边安抚,“松尾今天不会回来了。”就这样她脱下了针织衫,解开裙子的拉链。藤代可以看到她白色蕾丝的内衣下面包裹的肉感十足的身体。纯把藤代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开始舔舐他的胸口。藤代不禁发出呻吟声。“哥哥,感觉很舒服吧?”纯露出了欢快的笑脸。不行。快停。多少次都想说出口,却出不了声音。纯的舌头在身体上爬行,脑袋中组织的语言已经变成一片空白,只剩下呻吟。“哥哥,你真可爱。”纯牵起藤代的手,往自己的下方引。手指尖跟生牡蛎一样的柔软又黏稠的触感蔓延开来。

像挣扎一般,藤代呼叫着撑起身来,睁开了眼睛。

T恤的脖领周围已经被汗水浸透。藤代静悄悄地从床上起来。不知道有没有被隔壁房间正在睡觉的弥生发觉。他看看四周,一个人的卧室安安静静的,墙壁上挂着的时钟依旧在走。四点半,窗外天还亮着。原来现在还是傍晚,而且今天是周日。他慢慢地整理混乱的大脑。弥生今早出门了,去参加兽医新人的婚礼。枕边上是还没读完的文库本—保罗·奥斯特的《幽灵们》。对了,就是在午饭后,躺在床上读书时,睡着的。他总是这样,白天睡觉常常会做噩梦。

藤代走出房间,冲了个热水澡。闭上眼睛,红格子的桌布和生牡蛎,仿佛是在黑暗中被打上聚光灯一般又闪现在眼前。

藤代一边擦拭头发,一边给伍迪·艾伦喂牛奶,从冰箱中取出蓝瓶的豆子进行搅拌,然后用CHEMEX咖啡手冲壶冲咖啡。这些习惯了的动作逐渐让心情稳定下来。感觉咖啡微苦的香味慢慢把自己带入正常的世界中。

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傍晚的新闻。约翰内斯堡近郊的洞穴中发现十五个据说是人类新品种的化石。这种新品种被命名为Homo naledi(纳莱迪人),据说是一种介于人类和两只脚行走的灵长类动物之间的物种。感觉傍晚新闻的主持人比晚间新闻的主持人口吻要沉稳几分。在Homo naledi的世界里也有结婚这种事情吗?藤代一边恍恍惚惚地想,一边喝咖啡,突然一个邮件来了。“晚上七点,代代木,老地方见。”

“藤代,你这是欲求不满啊。”

Mask倾斜着酒杯笑着说。他那巴掌般大的小脸已经笑得东倒西歪。高鼻梁和让人倍感亲切的内双眼皮。柔顺的波浪卷。这已经是第四杯了。可是,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只不过是梦里的事情而已。没有人傻到会对自己未婚妻的妹妹下手吧。”

藤代像配合着他的节奏,也喝光了杯中的酒。

藤代借着酒劲儿,把跟纯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Mask。

藤代已经记不起自己这是第几杯了。

“是吗?如果换作我的话,肯定就不客气了。”

Mask声音低沉。白色T恤里的身材虽然纤细,但可以看见肌肉紧实的手腕。强烈的香水味。又长又瘦的手指像鹰爪般握住玻璃杯。

“我可不像你那样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生。”

藤代一边笑,一边用手指搅拌玻璃杯中逐渐融化的冰球。

从代代木的车站缓慢地走下山坡,经过便利店和预备学校,走进前面的小径,突然就可以看见模仿植物园建造的小街道。经过从入口处开始连成一串的面包坊和咖啡厅,穿过被异国植物覆盖的小丛林,就可以看见一家装修豪华的意大利餐厅。藤代和Mask在那里稍微吃了些东西,就在旁边的酒吧里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