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辽东惊变,北方斗人心(第2/4页)
年羹尧不可能就靠着海参崴、宁古塔、黑龙江城这一条苦寒地带立业,他的目标是抄了满清的盛京老家,加上盛京,他的大燕也勉强算有一国气象了。
“韩再兴动作该加快点,赶紧直捣盛京!辽东乃我华夏故地,怎能容年贼篡夺!”
“陛下该严谕年贼,要他谨守柳条边墙,但有逾界,就自海参崴挥军而上,清了他的基业!”
“不可!关外之地我英华素无经营,根基太浅,就该容年贼与满鞑互斗,待决出胜负,我英华再视势而定,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当下就议开了,可李肆话还没说完。
“年羹尧三子年斌统领朝鲜军六万过鸭绿江,已陷镇江堡……”
这下众人终于倒抽了口凉气,好家伙,年羹尧魄力真够大,居然把朝鲜一国也翻腾起来,绑在了自己帝王之业的战车上。
形势复杂了,辽东已成涡流,各方势力都卷了进来。
这其实还是英华给的机会,韩国志愿军倾巢而出,自海路北上辽东,这就让朝鲜没了后顾之忧。不知道年羹尧是怎么裹挟朝鲜主政李光佐的,或是许了什么割土让利的愿,多年绵战锻炼出来的朝鲜军也北上“伐满”了。
年羹尧的心思昭然若揭,他是无胆跟英华掰手腕,但他这称帝本就是李肆早许他的,趁着英华北伐,主力在中原的机会,来一招火中取栗。辽东方向只有韩再兴一军,还得从海路绕入辽东,而他合兵十多万,自东、南两面急进,很有把握赶在第七军之前夺下盛京。
至于之后的事,年羹尧也许认为,英华吃下中原和北方,暂时该心满意足,至少能有斡旋调和的空间。反正地盘先吃下嘴,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绝不能让年贼得逞!”
“韩再兴是不是打绵战打成了习惯,已不知真正的仗该怎么打!?”
“急调精锐往援,韩再兴只有两师红衣,仆从韩军不堪重用!”
众人急切地嚷着,盛京可是北伐大锅里的烂肉,怎能让年羹尧这条恶狗偷嘴?
“臣以为,年羹尧先取盛京也许不是坏事……”
陈万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众人一怔,正要说话,却见李肆呵呵轻笑:“吴三桂么?”
众人这才恍然,没错!英华北伐,正将满人赶出关内,年羹尧又在屁股后面来了这么一记,年羹尧与满清,不正是个活脱脱的吴三桂么?
皇帝不愿,国家不便沾染绝族之事,可年羹尧没这顾忌。吴三桂是怎么收拾永历的,年羹尧必定会有样学样。就算他对满人这股势力还有利用之心,可偷嘴盛京这事,他必须向英华作出交代,他这般聪明的人物,定会揣摩到皇帝的心思,盛京怕就是满人一族的黄泉归乡。
范晋也道:“韩再兴想掌控辽东大势,怕也有心无力。红衣精锐是有,都在路上,从西域调回的四个百字头师才到兰州,唯一能调的是塘沽第五军,可第五军能调么?”
说到塘沽和第五军,北直隶正如火如荼的团结拳之乱又挤入众人脑海,李肆沉沉点头,统一了大家的认识。
“年羹尧……鼠辈尔!且容他在辽东跟满人厮斗,韩再兴先安宁海、复州和海城一线,目标是进取辽阳!再看年羹尧和满人斗成什么样子,相机而动!”
接着李肆眉头扬了起来:“辽东大变,满人北迁的动作会更快,到时地方官府溃决,直隶乱相会愈演愈烈,平定北方,是眼下重中之重!”
他看向陈万策:“对初,北方之乱,军事还是其次,政治才为先。朕给你半个月时间,大军暂停半月,南北事务总署这几年在北方有什么成绩,就看今日了。”
陈万策郑重长拜:“谨受命!”
他朗声道:“北方之乱,乱在人心,平定此乱,也要靠人心,而臣能借重的不止是我英华人心,还有北方知华夏大义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