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上天、无生老母与官府(第2/3页)
年轻人愧道:“老师说得是,弟子魔心未尽……”
老者再道:“也不必气馁,我们圣宗化孔孟之道入生死事,岭南诸多浸心儒学的士子已入我们仁宗,据说徐总祭还在劝说孔兴聿入天主教……
年轻人大喜:“孔先生若入教,我们仁宗必脱圣宗,独成一宗。”
老者点头:“你刚才所忧也是大事,这些新入的乡巡祭祀就得盯好了,绝不能让他们败坏了我仁宗之名。不仅要跟各天庙通气,还得禀报官府,托请他们也多加注意。”
师徒在棚中相谈时,之前那帮乡巡祭祀也两三为伴聊着。
一个精瘦汉子抱怨道:“既然咱们能行医救人,为什么不把乡里那些郎中赶走,独占了这生意多好?”
另一人皱眉道:“咱们修持天道,怎能当生意来弄呢?”
精瘦汉子切了一声:“庞二,你是什么人,我张九还不清楚?咱们有了新靠山,还能不在那些呆傻乡人身上多捞点?”
那人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呸道:“张九麻子,说话小心些,胡乱咋呼,手脚太粗,多大的福分也要丢掉。”
张九麻子低哼一声,脸上满是自得:“罗店那边就我一个人,要怎么搞还不是我说了算。”
江南行营,刘兴纯一件件批着公文,江南还是军管,他这个江南行营总管,实质就是安慧、江宿、江南省三省军政并管的总督。
“闪东、和南难民安置诸事,汤相既就在龙门,就别只交一季费用呈请,直接交全年的,我交汤相批复。”
“黄河的河工衙门,我们行营还只是代管,具体管到什么事,还需要通事馆找满清弄清楚上游河工诸事,你可趁此机会多招些人,反正到时候银子得让满清出。”
“年羹尧的探子在江北这般猖獗,光天化日,也敢威逼旧清官员?催催韩都督,让他的人马尽快在北面布防就位,再转文禁卫署……不,军情司,这事是军事,归他们管,让他们的猫儿好好赶赶耗子。”
堂下还坐着大批官员,这是刘兴纯在现场办公,每谈到一件事,一个官员就接下批复后的公文。江南官府初立,还没办法像岭南那样流畅运转,刘兴纯也只能强力介入,以个人手腕推转政务。
“闪东和南教匪之事,规模既然不大,也无须大张旗鼓。伤人害命的,直接以民事案处置,传教惑民的,依《宗教令》行事即可。”
翻开一份文报,是说江宁、镇江和常州几地有白莲、弥勒教徒活动的迹象,刘兴纯没太注意,随口吩咐着堂下一帮知府。
早前北方白莲教作乱,但满清地方官府未遭破坏,还能应付,李卫在直隶总督任上时也留下了一整套处置措施,各地乱相渐渐平复。闪东倒是大乱,两处教匪聚众数万,占了好几个县,可年羹尧入闪东,很利索地就镇压了匪乱。
相对而言,白莲教在北方搞出的乱子,还不如满清各地官府镇压白莲教来得大,因此就有大批难民南下,其中自然混杂着事败的教首教徒。
这事为江南行营所警惕,可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就照着事务流程作常规处置。南北相异,这些北方过来的乱匪折腾不起什么风浪,危害甚至还比不上事败后没有北逃,散在江南的大义社等忠清组织的余孽。
说到白莲教,刘兴纯的僚属,江南行营参军彭晃补充道:“年羹尧和周昆来都传来过消息,列了作乱各教的势力和相关教首的姓名形貌,禁卫署和军情司也各有探查所得。行营现在下发具文给各府,各府追县乡盯防。处置主旨是未作乱传教者,这些人都只想着活命,官府导业散众,多加盯防。而有作乱传教者,如总管所说,照章办事即可。”
松江知府郑燮翻开手里的小本本,用硬笔龙飞凤舞地写下“清查教匪”四字,再在后面标注“常”一字,以示这事需要注意,但算不上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