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战长沙,不计死伤,向北!(第2/3页)

被伙伴拉了起来,看看身体还在抽搐的清将,黄慎隐隐觉得惋惜,那张面目,不像是该死在此处的人吧。

他不死,我就该死了?接着黄慎失笑,招呼着僮家汉子,朝战场深处走去。

“我哈元生……不该死在此处!”

千总挣扎了半天,咽气前终于念叨出这句话。

前世晋为扬威将军,贵州提督,留名平苗战争的一代名将,在李肆所改变的历史里早早退场,正如命运已经改变的黄慎一般。随着哈元生的死亡,黄慎的前进,湖北、直隶等部绿营不断溃决,仅仅一个上午,鹰扬军和虎贲军就自捞刀河岸向北连破十来道壕沟垒墙,突入六七里地,击溃三四万清军。

接着英华军攻势猛然一挫,就像是啃苹果用力过猛,一口咬到了果核。整整一个下午,英华军只再向前推进了两里不到,占了三道沟堑,还遭受清兵反扑,差点丢了一道沟堑。

双方在雨水泥地里拼杀不止,不少士兵的刺刀都崩掉,不得不用上随身的砍刀短斧。从上空看去,火红浪潮阻于一道杂色礁石前,礁石不断崩裂,红潮也不断破碎。

“滑头……”

垒墙前,黄慎扶住自己的僮人同僚,悲声呼唤道,一杆梭镖透穿了他的胸口。

“我先去占位置了,记得你欠我的画,我横刀立马,马蹄下全是被我杀掉的鞑子兵。”

这个姓华的僮人没有什么感慨和遗言,就只想着黄慎欠他的东西。

“放心,我一定画好,留给你儿子当传家宝。”

黄慎不迭地点着头,看着“滑头”闭目咽气,他想哭,却又哭不出声。转头看前方,又一波清兵涌了上来,他低笑摇头,心说如果自己也战死,这画也该是没着落了。

红衣杂衣撞在一起,刺刀和腰刀梭镖来往交击,捞刀河北岸深处的喊杀声,远在铁炉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天王,算上配属的内卫兵,鹰扬军青浦营和前营死伤近千!虎贲军前后营死伤一千五!一天的死伤,就等于前三个月总合!”

夜里,听着帐外的雨声,范晋拿起伤亡统计的报表,手抖得如筛糠一般。

“我建议攻下长沙城,全军休整,等待雨晴。只要我们转攻为守,清兵奈何不了我们,康熙也没时间继续守在这!羽林军正从西北而来,他绝不敢腹背受敌!”

范晋的方案相当于放弃,帐中其他军将,包括虎贲军统制孟奎、鹰扬军副统制,青浦营指挥使方堂恒以及张应、韩再兴、何孟风等营头,脸色很沉重,都没出声表态。一天恶战,原本的激昂之心也冷静下来,开始权衡这般付出,是不是值得,而范晋的方案是稳妥之策。

英华军确实不惧雨战,但毕竟没有枪炮之威,对上顽固之敌,总是要付出伤亡。这么打下去,清军固然伤亡惨重,可英华军也在大出血。

“鞑子皇帝该就是抱着比拼谁耗得起的心思,据报他还有数万绿营正从北面赶来。这几天就能过岳州,除了遮护侧翼,抵挡羽林军外,估计也是继续填在沟堑里,跟咱们对着耗。”

范晋不好强硬坚持自己的方案,就以新得的情报来委婉表达。

李肆一直支着下巴,目光投在大帐顶上,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

“台湾,施世骠的援军抵达台湾府城,朱一贵、杜君英的义军有些坚持不住,他们向郑永请援,却又不让郑永进凤山采购军需物资。”

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李肆为何偏开了话题。

“江西,贝铭基主动率军攻吉安府,却被巡查江西盐务的巡盐御史田文镜率军在泰和县击退,田文镜由此得了署理江西兵备道职衔,正在重新整顿江西绿营。”

“云南,永北镇总兵马会伯在大理聚集重兵,正威胁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