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悲痛纾解 6(第4/5页)

  “你叫什么名字?”我说,用枪戳他的背。

  “去你的。”他说。

  “好名字。是瑞典姓吗?”我说。

  “你死定了。”

  “哼。”我把空着的手弯到他前面,用手指轻弹他断裂的鼻子。

  一个僵立在我们左边的女人说:“噢,上帝。”去你的先生倒吸几口冷气,摇摇晃晃好一会儿才站稳。

  我们走到双门前面,我用空着的手按住去你的先生肩膀,示意他停下,枪口压在他的下颚底下。然后从他裤子后面口袋抽出他的皮夹,打开,念驾驶执照上的名字:约翰·拜尔尼。我把皮夹扔进我的大衣口袋。

  “约翰·拜尔尼,”我对着他耳朵低声说,“如果门后有任何人,你的脸上会再添一个洞。懂不懂?”

  汗和血从他的脸颊滴进他的白衬衫领子。“懂。”他说。

  “好。我们走吧,约翰。”

  我回头看快乐族。没有一人移动。我猜曼尼是这儿唯一在抽屉里藏枪的人。

  “任何人跟着我们走出这个门,”我说,声音有点沙哑,“是找死。听到没有?”

  几个人紧张地点头,然后约翰·拜尔尼推开门。

  我推他出去,紧抓着他,我们踏上楼梯顶端。

  空无一人。

  我扭转约翰·拜尔尼的身体,让他面对舞厅。“关门。”

  他关上门,我又把他扭回来,我们开始走下楼梯。很少地方比蝶型楼梯更少回旋空间或藏身之地。我不断咽口水,眼睛上、下、左、右迅速来回转动。走到半途,我感觉约翰的身体突然绷紧,我一把把他拉回来,枪口戳入他的肌肤。

  “想用过肩摔把我甩下去,约翰?”

  “没有,”他咬牙切齿地说,“没有。”

  “很好,”我说,“那个想法蠢毙了。”

  他的身体在我手臂中放松,我再度推他向前,走下剩余的阶梯。他的血混着汗淌到我的大衣袖子,染出一块潮湿、铁锈色的污迹。

  “你弄脏我的大衣了,约翰。”

  他瞥一眼我的袖子。“洗得掉。”

  “这可是血呀。染在纯羊毛上,约翰。”

  “但好的干洗店,你知道……”

  “希望如此,”我说,“因为万一洗不掉,我有你的皮夹。这表示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想一想吧,约翰。”

  我们停在通往门厅的门口。

  “你在想吗,约翰?”

  “是。”

  “有人会在外面等我们吗?”

  “我不知道。也许有警察。”

  “警察我不怕,”我说,“我现在巴不得被逮捕,约翰。你懂吗?”

  “我想是。”

  “我担心的是一群像曼尼那样的悲痛欲绝的大怪兽等在碧肯街上,带的枪比我还多。”

  “你要我说什么?”他说,“我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反正吃第一颗子弹的一定是我。”

  我用枪轻轻敲他下巴。“第二颗也一样,约翰。记住了。”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老兄?”

  “我是带了十五发子弹吓得要死的家伙。就是区区在下我。这地方究竟搞什么名堂?邪教吗?”

  “免谈,”他说,“你可以杀了我,但我屁都不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