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三一四章 落花流水总是情(第3/4页)

正因如此,姑娘才气恼,你既然停在芍药上,干嘛还要招惹夜来香?一下午愁肠百结、午觉都睡得辗转反侧。到了晚上掌灯时,却已经拿定了主意:‘我李诗韵还没落魄到要别人施舍的地步,他不好意思说,便明日与他挑明了吧……’

主意一定,却没有料想中的身上一轻,心中反而被小刀一下下割开一样痛,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往日里与秦雷的一幕一幕便走马灯似地浮现在眼前。

问郎曾记否,灯火阑珊上元夜,初见便把奴家撞,连个不是都不陪,只知把奴盯着看。莽撞子,奴问你,奴的面上画着花儿还怎地?

问郎曾忆否,深宫禁苑碧竹林,再见又把奴家吓,惊声怪气没样子,只知把奴的芳心逗。登徒子,奴问你,奴的性子可好欺?

问郎曾念否,依旧是那永福宫,觍颜贼心把师拜。竹林把酒听春雨,只知把奴的情义勾。才有了,素手调做春笋宴,悉心教你临碑帖。花心鬼,奴问你,这般手段从何来?莫非你惯会将人骗。

郎却不曾知,荷包香囊奴亲手绣,公主哪会把女红做;郎也不曾知,日日苦盼柳毅信,旬旬皆待邸报至,为的是知道郎君平安无事立新功。却让奴衣带渐宽人憔悴,问奴悔不悔?奴只要郎君把家还,便剩下一把骨头又如何?

郎还不曾知,忽闻郎君归中都,奴心狂喜恐人知,佯作贪玩荡秋千。整就回鹘髻、点却胭脂唇、披我流苏帷、着我玉霓裳,便把郎君盼。日坠玉兔升、金乌复又回,偏生盼君念君不见君,妾心独悲戚。

拼去三生胆、忍却十分羞。偷出紫禁城,奴把郎君寻,唯恐别离多。羞把衷肠诉。为地是冬雷震震夏雨雪,今生才敢与君绝。

你个让人哭让人笑、让人息让人愁地小冤家,却不知狂风骤雨有时尽,妾之心恰如细水潺潺无绝期。

恨死人的负心郎!

……

主意拿定后,诗韵反而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思。这才明白,不知何时,那人便已抢占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坚定的心儿不由重新动摇起来。

其实诗韵本没打算今夜泡汤的,但俗话说。心平则气和、心浮则气躁,心乱如麻带来了一阵阵的燥热,只好叫上丫鬟婆子,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山。

本来她钟爱是南边地‘湘妃汤’,那里避风静谧,四周草木也颇有灵气,最是适宜平心静气。但听婆子说午时若兰姑娘便定了离着不远的‘沁阳汤’。

微微沉吟。诗韵便明白了若兰地目地,羞红脸道:“我们离得远些,去东边吧!那里僻静。”鬼使神差地,她便到了这东边最角上的‘泌阳汤’。若不是脑子里老想着若兰与那人鸳鸯戏水地场景,她定然会看一眼那石牌。

道边的腊梅都相信,只要一眼,诗韵便会想到‘泌阳’与‘沁阳’太过相近。仅仅为了心里舒服点,她也会换一个汤池。

只有老天爷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何整个玉汤山上一百多个汤池,诗韵竟会走到这个池子里……

好吧!就当她感动了上苍吧!如果她的心脏能接受的话。

……

秦雷闭眼一会儿,便悄悄睁开。至于为何不出声知会,个中缘由便不足为外人道哉了。

回头见姑娘已经把自个包裹地严严实实,除了两支洁白的小脚丫,无意识的在汤中轻轻晃动,便看不到任何……裸露了。他暂时还不敢看姑娘的脸。

就算十分钟情精致圆润的小脚,却也不代表他能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的脚丫子看。诗韵说过,这家伙在女人面前极要面子。

所以看了一小会儿之后,秦雷便打破沉默道:“别太伤心了,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最近蔬菜吃的太少。有些夜盲。”

诗韵差点从石头上滑下来。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沉默半晌才幽幽道:“方才那人若不是你,妾身早撞死在这大石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