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雪白血红(第4/4页)

似乎到了互相告别的时候,又似乎……还应该在心里残存着一丝希望,不弃不馁?

“河河,我一直想问你,如果你需要我为你做件事,你希望是哪件?”

“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但如果你非要坚持,我想……我倒想让你唱一首歌给我听听。”

“哈哈!河河,你没有开玩笑吧?”

“朋友,请原谅我一直以来对你的不屑,其实那并不是我本意。”

“看来这首歌我是非唱不可了呀!可是河河,现在,就在此刻,我却突然想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何不趁现在?”

“你真的想听?”

“要是你少说些废话,或许我会更愉快一些。”

秦烁突然收去惯有的随性,声音低沉地说:“二十多年前,就在江城,曾经发生了一桩十分诡异的案件,至今都没有将凶手绳之以法。这桩案件的死亡人数本该是八个,但不知道为什么,凶手却在关键时刻放掉了最后一个人……”

“你说的是金斗罂诡案?”

“嗯,我就是那个幸存者,而第七个被杀害的人……是我父亲,他是一名人民警察。”

“你的父亲……是神探……罗家骆?!”

秦烁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泛出一丝光亮,他说:“河河,要是父亲知道我们成了朋友,我猜,他一定会很开心。”

此时,范小梵把脸庞高高昂起,透过铁笼的缝隙、屋顶的孔洞,她看到大雪正在天空中飘舞不止。她闭上眼睛,想象着雪落以后的干净,那该是怎样的一片白茫茫啊,不禁潸然泪下。就在这时,秦烁站起身来,他说:“是时候离开了。”

结案之语

几天之后,秦烁形单影只地走入一片墓地。

在写着“苏佳音之墓”的碑前,他摘下了帽子,一头短发暴露在凛冽的北风之下。

是的,他剪掉了标志性的长发。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与他的头发分道扬镳,就像没有人相信,苏佳音并不是因为内讧才夺下老陈的手枪……而是,她为救秦烁,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范小梵多次打电话给秦烁,问他要不要看看自己写的结案报告,秦烁不置可否,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着一句话:“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