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顺风车(第2/4页)
1998年10月份的一天,即将出狱的服刑人员魏某前来寻求黎明耀的帮助,魏某有着多次猥亵、强奸妇女的前科,他向黎明耀坦白,自己每次酗酒以后就会寻找目标实施犯罪,根本无法控制心魔。为了出狱之后不再重走老路,他希望黎明耀能够拯救他的灵魂,让他能够堂堂正正地做人。没想到黎明耀听罢却对魏某说:“堂堂正正做人?你这种社会渣滓也配?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一辈子都会活在恐惧中,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你居然还想解脱?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去死吧!”
第二天狱友们发现了魏某的尸体——自杀身亡。
事后,黎明耀以被告的身份站在法庭上,面对法官的一连串质问,黎明耀一笑置之,根本没有任何悔意,非但如此,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谈自己的理念,十分嚣张。最终,法院以玩忽职守罪判处黎明耀有期徒刑三年。
“看来心理医师有心理问题,也是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黎明耀很在乎他的母亲。母亲出了车祸以后,为了让她过上有品质的生活,黎明耀甚至不惜借高利贷。而他在服刑期间,也是通过各种关系,几乎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借钱照顾母亲。从这一点来看,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孝子。”
老陈说:“秦顾问,就我了解的情况,黎明耀刑满释放的这两个月,不断有小混混到他家里来索要高利贷款,但为了不吵到母亲,他每次都会跟要账的人离开家里,到外边去商谈。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宋河说:“没错儿。我和老陈已经商量过了,假扮索取高利贷款的小混混,用同样的办法把黎明耀诱出屋子,防止他狗急跳墙。”
秦烁说:“所以呢?”
宋河说:“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因为假扮小混混,全警局都找不出一个比你更合适的。”
秦烁说:“哦,原来是这样。”
宋河摸了两把秦烁漂染成金黄色的长发,说:“怎么,情绪不高呀?”
秦烁说:“河河,你真是天下第一坑!”
按照部署,宋河和老陈埋伏在楼梯口,只等秦烁和黎明耀走出屋子后,再将其控制。可是事情远比想象中的简单,走出来的黎明耀甚至还没等宋河和老陈上前,便主动伸出了双手,礼貌有加地做出了一个戴手铐的姿势,还说了一句:“早早晚晚。”
三人将黎明耀带到警局,黎第一时间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过,他转而又再三强调道:“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承认。一个七进宫的酒驾惯犯,他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既然法律没有给他足以匹配他犯下的罪恶的处罚,那么我就只好行使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的权利,替天行道,杀之以为更多的人民群众谋福祉!”
黎明耀口中的“七进宫的酒驾惯犯”,自然指的是在废弃电机厂被折磨致死的柴某。
宋河说:“这么说,你只承认柴某是被你杀害的?”
黎明耀说:“宋警官,请注意你的用词。我没有杀人,只不过是清除了一个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残渣垃圾而已。”
宋河“咣”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天响。他指着黎明耀的鼻子说:“你少给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耀武扬威!人家是残渣垃圾,难倒你就不是?你对柴某进行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非人折磨,就这一点而言,你还敢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人?”
黎明耀毫不相让,反而变得斗志昂扬,他继续反驳道:“宋警官,你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痛苦。试想一下,你本来生活在一个幸福安康的家庭里,可是就因为一个渣滓贪杯,酒后开车撞了你上街买菜的母亲,从此这个家庭就毁了……你说,这种明知道酒后开车不安全的渣滓,仅仅为了自己方便,却根本不考虑更多人安全的渣滓,与其让广大人民群众走在街上要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提心吊胆,何不更直接一些呢?反正他们也都是些不知悔改的狗屎!酒驾七进宫!哼!我真该审判他七次,让他遭受七倍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