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猫的脚步(第3/4页)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之后,帽衫男先是听到了一声猫的尖叫,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他真的感受到了鲜血的灼热,只不过它们并不是来自怀中女孩的脖颈,而是自己的头顶!帽衫男摇摇晃晃地想要站稳身子,但不巧的是他的脚踩在了碎裂的花盆碎片上,这让他仰面朝天摔了个大跟头。他在倒地的瞬间,看到范小梵踉跄奔离了自己。然后,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将手中的匕首向着猫叫声传来的方向扔了过去。

是那只黑色野猫。

野猫避开了匕首。

范小梵扑进秦烁的怀抱里,哭泣之声响彻巷道。

宋河直奔帽衫男逃走的方向,他步步生风,内心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浪费今晚的幸运!

宋河铐着满身是泥的帽衫男走回来的时候,躲在秦烁怀里的范小梵已经从哭泣变成了抽搭。宋河伸出他那结实的手,蛮横地将秦烁扒拉到一旁,一把抱住了范小梵。但他的拥抱更像是一种仪式,猛烈而僵硬,只持续了三秒钟,扔下了三句话:“你吓死我了。我把他抓住了。你要是以后再不听话,就给我脱了这身警服。”

秦烁“扑哧”笑出了声:“我说河河,你不要这样,脱了衣服算怎么回事?”

宋河不好意思地望了范小梵一眼。

范小梵说:“师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了。”

三人押着帽衫男赶回局里,中途宋河打电话给警队同事,事先安排了Y某对帽衫男的辨认工作。出乎意料的是Y某见到帽衫男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他咬牙切齿、歇斯底里地咒骂道:“你这个王八蛋,终于让我逮到你了!今天咱们俩的事儿必须有个了断,我要给我的狗报仇,扒了你的皮,炖了你的肉,让你他妈不得好死!不得好死……”Y某痛骂了一阵后,又不无哀怨地向众人感叹道:“各位警察同志啊,你们说说,我怎么就跟他做了邻居了呢!”

帽衫男放肆地哈哈大笑:“你以为真的是你压死了我的狗吗?错!那不过是我愿意让你压死罢了,否则……我怎么才能有理由杀死你的狗呢?”帽衫男话毕,转向宋河:“同志,这你就应该明白了吧?我真的不在乎那个戒指盒能给我带来多少收入,就像杀狗一样,我得有了理由,才能对那个姓吴的女人动手。我就是这样,干什么都要有理有据……”

在场的刑警们听着帽衫男真诚又疯癫的辩解,无不面面相觑。

宋河说:“这真是一桩奇怪的案子。”

秦烁说:“其实生活的本质就是这样,我们不过是上帝手中受其摆布的木偶而已。”

宋河说:“你少给我上人生课,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鸡汤。”

秦烁说:“那要不要一起去买一注彩票?”

宋河点头道:“我从不相信运气,但今天除外。不过,我还是不会买彩票。”

秦烁说:“那你要干什么?”

宋河说:“我要感激——为了小梵。”

秦烁说:“哦。”

宋河说:“还有一件事。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让于局同意咱们单独行动的?”

秦烁说:“让每个人都保守些秘密吧。就像白落落,我认为关于快递员对她的那些特殊情感,我们还是守口如瓶的好。至少这样,她能生活得开心些。”

这时范小梵走过来,接话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恐怕……你会失望。”

秦烁说:“为什么?”

范小梵说:“那个戒指盒的夹层里,装的是……”

几天以后,在一个同样劲风疾雨的夜晚,白母召开了家庭会议。这次家庭会议的唯一议题,就是白落落与韩志鹏的婚姻。

会议甫一开始,白母就以无比沉痛的心情说道:“落落,恐怕你不能跟志鹏结婚了。韩家败了,违法的证据落在了警方手里。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韩家公司的财务总监一直憋着坏心呢!那个姓吴的女人,怎么能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呢?这下好了,煮熟的鸭子,愣在眼前儿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