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六章 你要什么?(第4/5页)

“将军英明。”

当天下午,唐成刚从万骑回到家不久,韦播的贴身长随王顺就到了,言说大将军有请。

比之第一次的扭捏推让,王顺现在再接唐成给的跑腿费时已是惯熟的利索。

袖了飞票之后,笑眯眯的王顺瞅了瞅左右后低声道:“七爷来了,老爷现在的心情不算好。”

有王顺的话打底,唐成到韦播书房外时就刻意放缓了脚步,见状,在前边带路的王顺嘴角动了动,又看了看袖子后终究没说话,倒是配合着也将脚步放轻放慢了些。

书房所在本就是一府之内最安静的地处儿,便是下人非奉召也不得来此,静谧的环境里书房内韦睿苦劝的声音隐隐传来,“五哥,你就听弟弟一回,万骑比不得其它,军士们强性子惯了的,一下子笼头上得太紧只能是过犹不及,现在别看他们面儿上不敢怎么,心底实是怨恨,长此以往……”

单从声音里听来,韦睿真是用心得很了,顿了顿后,他的声音复又想起道:“这若是平时,五哥这样做弟弟只有拜服的,但现在毕竟不同于其它时候,姑母那边有大事要办,万骑军实在是一点问题都出不得。要不这样?且等姑母大事忙完之后,弟弟亲自佐着五哥来做这事如何?那时候就算军士们怨恨哗变也不当什么了,五哥就再忍忍。”

到了这里时,虽然走得慢也已快到门前的王顺再不敢耽搁,向唐成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之后抬手敲了敲门。

后面的事情自不用说,只不过这一次唐成却没再忍着,当着韦播的面与韦睿来了一场论辩。

唐成恭谨平静的说领兵之要首在威权,威权不立,诸令不行。韦睿则脸色阴沉的看着他说行事当应时生变,不能拘于成法;唐成再说万变不离其宗,唯有控制住全军才是最好的应变办法;韦睿接着说竖子愚笨,操切急躁异想天开……

唐成与韦睿的论辩并非胡搅蛮缠,两人都能自圆其说、言之成理,也正因为如此,就越让性子优柔耳根子又软的韦播越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唐成口中与韦睿论辩,心底却是又高兴又烦躁,高兴的是以前韦播与韦睿两兄弟说话时若非撞上从不会主动叫他,今天却一反常态分明是近日下的功夫开始有了收效,在他日日重复不断的洗脑及发动护卫们连环攻势下,韦播在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已逐渐偏到了他这边,这时候正该是加一把猛火的好时候;而让他烦躁的也正是因为加猛火的柴火该到不到,昨天跟张亮约定的就是这时候,怎么赵朴个死货现在还不到。

难倒是张亮没通知到赵朴?唐成嘴里不断说着,心下实跟猫爪子挠一样躁的慌。

正当唐成快要彻底失望的时候,门房里的一个小厮敲门进来禀说赵郎将请见。

“他来做什么?”不仅是韦播觉得奇怪,就连正在说话的韦睿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停住了嘴。

“赵朴此来肯定是为了属下。”唐成冷冷一笑道。

“让他进来。”韦播打发了小厮后,伸手一指房内那扇遮挡着卧榻的大屏风,“你二人也听听吧。”

唐成一点都没说错,赵朴进了书房寒暄见礼之后就开始大肆攻击唐成,单是公报私仇这一点就不止说了三遍。

屏风后,韦睿听着赵朴的大嗓门,扭头看向唐成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唐成目不斜视,凭借闭气才生生将脸上憋出一片像极了愤怒的红潮。

很快,韦睿的冷笑就保持不下去了,只因屏风那边的赵朴在攻击完唐成后,竟……竟然言辞恳切的向韦播表起投靠之心来。

听着屏风那边赵朴真挚到竟至于涕泣的声音,随后再见赵朴甚至不惜以单膝跪地之礼参拜韦播以表忠心赤诚,唐成心下感慨不已,靠,这就是张亮所说的“没什么心思”?就赵朴这演技后世里那些个二流演员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