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观察人事不通,唐成毛遂自荐(第3/4页)

到了山南东道赴任之后,应有的官场酬酢于东军竟是全然都免了,天天都在琢磨刚刚领到手儿没多久的山川地理图,手下也被他尽数分派出去勘探地形。

新任的观察使大人这般古怪,纵然有人有心巴结,时日太短之下也不好深说什么,等他们想再等等看看的时候,在道城衙门屁股都没坐热的于东军已经带人下来了。

简而言之一句话:于东军这个官场异数自打到山南东道上任以来,行事上几乎就没一件是按官场规矩办的。

以前在工部时还好,其它事项自有人料理,他只负责施工就成,而今到了地方全权负责这条路的修建时,还真就让他感觉到事事别扭,处处掣肘。

刚才那句他也就是发姚荣富的牢骚,却没想着唐成会接话,闻言站起身转过头来看着唐成道:“噢,那你说说账要怎么算?”

“大人请坐下说。”堂堂观察使大人呆着的屋里竟然连一个侍候的下人都没留,看来指望于东军指座并让人奉茶是不可能的了,唐成只能亲自动手,走过去给于东军你满斟了一盏茶水后又自倒了一盏,“自打大人上任一来,如今满山南东道俱知大人是为修路而来,也都知道这条路乃是陛下多年的夙愿,如大人一样,姚使君也是蒙皇恩多年的,有这么个机会,使君大人也想着为陛下的夙愿尽一份心力,实也是人之常情。”

“姚荣富若想尽心,就该戮力支持本使才是。”于东军虽然憨直,但毕竟不笨,这句话刚一脱口而出就明白过来唐成的意思,“你是说要算记功簿上的账?”

唐成闻言笑笑,没直接回答,“经金州的路线太短,属下估摸着实不足以表达姚使君对陛下的报效之心;反之若是经由本州的路程更长些,使君大人自能奋发而为,纵然困难再多,必也能克艰克难。”

“路线若是改由金州往房州,不仅道路更为崎岖,还要多修出近百里路程,这近百里路程又该耗费多少钱粮?占用多少徭役额度?陛下敕修此路正是为方便百姓,如此本官岂非辜负圣恩,此法不可取。”于东军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唐成,你且说说,金州下辖竹山县三官地方的地势及田亩如何?”

极品哪!合着在于东军心里除了路就没别的,唐成这番话算是白说了。

三官是个地名儿,就是于东军嘱意要擦着金州的那三十里地,也正是姚使君玩推手的地方,这个问题太过于敏感,唐成沉吟了一会儿后才道:“三官地方有四千五百二十七亩田地,其中水田不到三百亩,其余均是坡地,因此地山大林密,是以这些坡地都是高坡地,瘠薄得很。不过这地方官地数量倒是不少,有两千一百七十六亩,约为半数。”

“都是高坡地!”于东军放下茶盏重又到了地图前,“此地民风如何?”

“那地方山大林子也大,山民多是半田半猎,民风极其彪悍。”唐成回答的毫不犹豫,“大人若想从此地修路的话,一来征调民壮不易,二来费时费工必多。”

“来人哪。”随着于东军一声喊,外边儿进来个身穿皮甲的轻健小校,“你即刻出发,前往竹山县三官地方看看地形地势,另将竹山主簿传来见我。”

小校去后,于东军又埋首到了山川地理上。

话说到这里,唐成本该告辞。但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因也就没走,自端着茶盏也到了书案旁,却见于东军着落在山川地理图上的眼神与手指已悄然向旁边滑去。

看来他是有心要调整线路了,见到这一幕,唐成心里咯噔一跳,他这心里早就想好的话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大人,属下还有些关于修路的思量想要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