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 一战成名(第3/5页)

严老夫子这话却让犹自处于兴奋状态中的唐成无言以对,“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如先生一般能看破名利!”

“恰如你刚才所言,圣人之道以修身为第一要义,这一点都做不好,又何言其它。”正说话的严老夫子见远处菊丛中有人招手,乃收了话头儿道:“我与老友约聚,稍后你自己先回去,晚上来我房中再将你适才辩经好生说说。”

哎,这就是后遗症啊!

目送严老夫子去后,唐成又将目光移到了借舟渡水的马别驾身上,与他同乘一舟的刘景文正在他身后不断的说着什么。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小舟,同样的人,但此时的马别驾再没了开始时踏舟而来的适意,想到刚才老马被自己噎得无言以对的窘境,想到他走时那阴暗低沉的脸色,唐成只觉郁在心底已久的那口气终于彻底吐了个干净。

将子之矛,攻子之盾,老马呀老马,你该也知道无力还手的滋味有多郁闷了吧!

留给唐成感慨的时间没多久,送走马别驾后,一些文士们便轮番上来寒暄,与文会开始前由严老夫子引荐的寒暄不同,此时这些文士们明显客气且又亲热了许多。

“好,一定,一定。”

“那儿能要苏兄破费,晚生后学,自该是我置酒向苏兄请益才是。”

“赵兄说的是,对《述而》篇中这句的解释却是大有可商榷之处,明天?嗯,明天确实有些琐事要忙,且等忙过这几日之后,后学必将亲自登门求教,好好好,君子一言。”

与州衙中更为现实的刀笔吏们比起来,自小与诗书为伴的文人们显然要单纯的多了,虽然也有许多文士因着盛怒而去的马别驾对唐成避而远之,但同样也有许多文士并不避讳于此,前来与唐成寒暄定约。

这番寒暄又是一阵儿好忙,直到文士们大多被小舟接引走之后,唐成这才慢慢清闲下来。

直到此时,一身白衣胜雪的柳随风才走过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马别驾走时连个招呼都没打的关关。

“唐兄一战成名,可喜可贺!”柳随风说话之间束手将关关引到了唐成身侧,“那一年之约唐兄莫要忘了才好!”

“这是自然。”

闻言,柳随风没再说什么,招手处便有一个童子前来引导二人登舟。

许是不堪水上秋风的凉意,关关的身子微微向唐成靠了过来,作为彼时文会约定俗成的规矩,至少在这个夜晚,她是属于诗魁唐成的。

从扬州到金州,从明月之夜的二十四桥到群花盛放的菊花台,看着身侧这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关关觉得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哪怕她为此得罪了刘景文,注定了此次金州之行只能是有劳无获。

唐成伸手挽住了靠过来关关,她的腰肢果然窈窕细腻,“冷吗?”

关关没说话,浅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身子却向唐成怀中依偎得更紧了。

秋来江南草未凋,远处青山隐隐,舟下湖水迢迢,长身而立的唐成与怀中的关关踏舟而行,目睹此情此景,那引舟的童子心中油然又浮现出主人常常喜欢说到的词儿来。

才子佳人!

出了离园,二人登上马车,车夫老李诧异地看了关关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随着他扬鞭一声吆喝,马车辚辚声中直往州城而去。

纵然已经上了马车,关关依然如同不堪凉意一般紧紧的偎着唐成。

“听说刘景文请你来是许下了重金的,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言至此处,唐成略一迟疑后又道:“马别驾此人气量不大,他该不会?”

关关久在欢场,察言观色的功夫自不需说,唐成的话虽没说完,她却明白了意思。

“他果然不是只想着自己的薄情之人。”关关思及这一点时,已然从心底涌起了一股暖意,靠在唐成臂膀上的头轻轻地摇了摇,浅笑声道:“马别驾是有身份的人,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却也不会出面与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