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可得乎(第2/3页)

曹淼继续朝着是勋笑:“果然,夫君是欲将自家做了她家,以自身还报她的恩德吧。”

是勋心说你们俩啥时候竟然凑到一起,并肩朝我开起火来了?一个老婆就耳根子难得清静了,何况两个……赶紧关照:“夫人且好好歇息,吾须再入朝中,尚有善后事打理。”说完这句话,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就逃出门去。

是勋跑去尚书台,问荀彧该怎么定罪董承等人,尚书可有拟诏。荀彧就说啦:“谋逆之罪,当夷三族,陛下念彼等昔日之功,法外施恩,罪只及自身与妻孥,家产、奴婢,皆充为官有——暂先羁押,待曹公返京后行刑。至于董贵人,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可也。”

是勋直截了当地要求:“请赦三人——许耽之妻甘氏,预知其谋,使家奴冯忠通传于勋,勋才能相助公等,平定乱局。请赦甘氏并冯忠夫妇。”

荀彧微微一皱眉头:“冯忠夫妇自然可赦,然甘氏……既为许耽之正室,当应国法,吾须上奏天子,方可言赦。”

是勋解释说:“甘氏为徐州陶使君外亲,今许耽授首,陶使君心必生疑,若再杀其妹时,恐徐州将乱也。公其速奏天子,或即由勋往奏天子。”

荀彧望着是勋,突然笑了起来:“吾闻甘氏甚美,莫非宏辅欲取其做妾么?”

是勋微微俯下身来,紧盯着荀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吾杀许耽、董承,平此祸乱,其一甘氏,不可得乎?况甘氏入我门中,则陶商之心必安——吾不可取之做妾乎?!”

荀彧本来只是瞧着是勋态度焦急,所以想顺口开个玩笑,但是没想到是勋竟然板着脸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再瞧他的眼神,带着三分执著,三分骄横,还有三分狂妄,剩下那一分,竟然连自己都瞧不出来是什么,不禁毛孔一张,通体生寒,如对蛇蝎。当下急忙答道:“可,可——玩笑尔,宏辅休怪。”

其实是勋自从昨晚跟刘协说了那一大段话以后,精神头就一直没有缓过来,仍然处于半亢奋状态,他甚至在想:果然,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或者不要自己的命,或者不要别人甚至是皇帝的命。我算是瞧出来了,在战阵之上,大家伙都在玩儿命,咱就得讲智谋,在朝堂之上,大家伙都在耍心眼儿,我得跟你们玩儿命才能占据上风!所以一时忍不住,竟然对荀彧也放起狠话来了。

话出了口,他才觉得不妥,但是眼瞧着荀彧战战兢兢的表情,却又不禁暗中发笑,于是深深一揖:“有劳荀公了。”

当日午后,是勋即从牢中接出甘氏并冯忠夫妇,暂时安置在自己府内。随即写下一信,派张既前往留县,送于陶商,备言许耽谋反及授首之事。他悄悄地关照张既:“许耽为陶氏旧将,又为陶氏之婿,耽之败,恐陶氏受其牵连也。卿言于陶公,唯一计可安陶氏。”张既就问何计,是勋板着脸答道:“即将甘氏与某做妾,则某安时,甘氏得安,甘氏安时,陶氏亦安。”

张既听了这话,不禁有点儿瞠目结舌。是勋拍拍他的肩膀:“都仰仗德容了,教陶孟章自献甘氏与某做妾。”

都中祸乱既已平定,那种种擦屁股的事情,他才没精神头干哪,全都交给了荀彧、郭嘉等人,自己仍然要按原计划出城,前往谯县奔丧。但是曹淼既然负了伤,那就暂且在家休养吧,不必跟着去了。

黄昏时分,他与管巳二人一起出了许都城,返回自家庄院,玩过了自己的儿子,然后也不管什么在服不在服了,当晚便搂着管巳而卧。云雨两度以后,是勋躺在席上喘息,就有点儿遗憾啊,此世无有著名的“事后烟”可享用也。忽听管巳问道:“夫君今日的力气好生长久,莫非是想着那甘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