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第三十三(第2/5页)
燕京大学的创办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最初筹款的任务交给了亨利·卢斯,即路思义先生,一个虔诚的传教士,他不得不去美国变成了宣传中国的“传教士”。燕大一贫如洗,只是一个概念,连地点都没有选好,他却拉下面子去朝别人要钱。卢斯说,这过程:“就好像在水底给码头打地基一样。”
英国作家毛姆来华旅游,慕名专程拜访了辜鸿铭。毛姆说:“久闻先生大名,今天特地前来拜访。”辜鸿铭回答说:“你想来看我,我觉得非常荣幸。”“你们的国人只同苦力和买办往来,你们想所有的中国人不是苦力就是买办。”
有一次,司徒雷登和号称“五省总司令”的孙传芳见面。孙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们外国人要到中国来教育中国人呢?”司徒雷登回答:“文明不是民族性的,而是世界性的。如果把各个民族的文明融合为一体,那么就能加深各民族间的相互了解。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同古老的中国文化合作,以帮助产生一种新的文化。”孙传芳当场就把随身带的100美金捐给司徒雷登,随后又慷慨地捐了2万美金,并把儿子送进燕京读书。
傅兰雅曾对黄炎培说:“我几十年生活,全靠中国人民养我。我必须想一个办法报答中国人民。我看,中国学校一种一种都办起来了。有一种残疾人最苦,中国还没有这种学校,就是盲童学校,因此我预命我的儿子专门学习盲童教育,现在他已毕业了,先生能否帮助带他到中国去办一盲童学校?”
英国作家毛姆曾讲述一外国人亨德森的故事。亨德森刚到上海,拒坐黄包车,盖其认车夫亦人类一分子,如此苦力服务,有违他关于个人尊严的思想。其后因天热,急于赶路,他偶尔尝试此种属于退化之交通工具。当毛姆见到他时,他坐着黄包车,车夫拉他拉得大汗淋漓。当黄包车车夫差点错过一个拐弯的地方时,亨德森叫起来“在接口拐弯,你这个该死的蠢家伙”,同时为了使他的话更有分量,他往车夫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1923年,司徒雷登第一次去东北见张作霖。张作霖听了司徒雷登的来意后说:“你办的教育事业本来是应该我们中国人自己做的。现在你做了,我十分感谢!”当场捐款五千大洋。以后,只要司徒雷登开口,张作霖总是毫不推脱,慷慨出手。张作霖还把儿子张学曾送进了燕京。
在中国的讲演中,杜威总想通过不同的角度不厌其烦地告诉中国人,现代西方文明的精髓在于精神文化,中国人若想从西方得到启示,就得从这一点着眼,来改造自己的民族精神。他见到孙中山后,告诉别人:“孙逸仙是位哲学家。”
孙中山曾盛赞鲍罗庭“是一个无与伦比的人”,去世前还由鲍罗庭与宋庆龄守在床边,托付了遗嘱和致苏联的遗书。孙中山弥留之际,还以古代刘备托孤之语,对汪精卫、何香凝说:“要师事鲍顾问。”当时国民党内便将鲍罗庭称为“亚父”。
罗素在中国停留了近一年,他带着对西方工业文明与俄国革命的双重失望,来中国“探寻一种新的希望”。他注意到中国的贫困,他后来说:“中国只要在改进农业生产技术的同时结合移民和大规模的控制生育,是可以永远消除饥荒的。”他对中国的感情让人动容。“总的说来,我认为中国人是我遇到过的最优秀的民族之一。”他说,“当中国人以一种沉默的尊严冷对白种人的傲慢时,我们西方人应该感到羞愧,因为中国人不愿意用以牙还牙的态度贬低自己的身份。”
杜威一度为中国人表现出来的对国家问题的冷漠而震惊。在上海时,他问一个中国人对日本占领“满洲”的看法,后者神色自若地答道:“哦,那是满洲人的事儿。”杜威到北京后,一天从清华大学回到住处去,他看到一个行人被马车撞翻在街道上,受伤很重,但行人不予理睬,最后还是一群外国人把伤者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