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攻第二十二(第4/5页)

1979年6月,保罗二世抵达华沙,他确认基督徒反对无神论的信仰,还间接地谴责了对人权的侵犯和苏联对波兰的主宰。教皇说:波兰的未来“取决于有多少人会成长为不服从者。”

美国中央情报局在对外宣传上不遗余力。冷战设计者之一乔治·坎南说:“美国没有文化部,中央情报局有责任来填补这个空缺。”

波兰团结工会一开始就希望罢工能够成为民众运动的主要推动力量,他们也希望工人能够得到全民的支持。一个周日上午,亨里克·索卡尔詹科斯基神甫主持弥撒。成千上万人从城里赶来参加,神甫给1970年工人遇害之处的木头十字架祝圣,十字架顶端是“一战”后带领波兰脱离俄国独立的英雄约瑟夫·毕苏斯基的名言:“只要愿意,就能做得到。”

在团结工会决定总罢工的前夕,最高法院裁决,支持了团结工会对华沙法院强行修改工会章程提出的上诉。最高法院休庭后,瓦文萨和团结工会其他领导人从法院走出来时,耐心而平静地在法庭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的大批群众,对他们长时间地欢呼。瓦文萨同时对大批守候在这里的记者宣布,团结工会取消了举行全国性罢工的计划。瓦文萨强调了团结工会这次重大胜利的意义,但他又说:“谁也没有失败。”

1984年,约瑟夫·布罗茨基在一次演讲当中说:“实践这个概念(即‘非暴力不合作’)需要有充分的民主,而这正是地球86%的地区所欠奉的。”在布罗茨基看来,现实极可能拓展为“非暴力”而“过量的合作”:“通过你大幅度的顺从来压垮恶的要求,可使恶变得荒唐,从而把那种伤害变得毫无价值。”布罗茨基认为,这种胜利不是道德上的,而是生存上的。

1989年2—4月的圆桌会议,是波兰当代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波兰共产党(统一工人党)和团结工会的代表们汲取了以前的教训,终于坐在一起,经过艰苦谈判达成协议,完成了波兰的“天鹅绒革命”,也是1989年中东欧地区政治多米诺骨牌现象的第一张牌。米奇尼克谈及此不无自豪地说:“我很高兴自己能够为没有流一滴血而完成的转型出一份力量。”他还说:“如果我拒绝承认我们的前统治者所作的贡献,从我的角度也是非常不适宜的。”

1991年8月19日,苏联发生政变,戈尔巴乔夫总统被捕。叶利钦躲过逮捕,并在100多人的拥簇下爬上一辆坦克,宣读他自己致“俄罗斯人民”的呼吁,他宣布政变集团的一切行为均为非法,并呼吁全国总罢工。后来他又提醒全国士兵:“在这作出抉择的艰难时刻,请记着你们对人民的誓言,你们的枪口绝不能对着人民……俄罗斯军队的荣誉绝不能染上人民的鲜血。”

“八一九”政变时,政变集团举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年轻的记者塔蒂亚娜·玛基娜只举手问了一个问题:“能否请你们说明,你们是否知道你们昨晚发动了一场政变?”

1993年9月13日,以巴和平协议签署后,拉宾受到了自己国民的围攻。在巨大的海报上,拉宾被画成穿着希特勒的衣服,双手鲜血淋漓,黑色的大字写着:“拉宾是犹太民族的叛徒!”拉宾回应说:“我是个军人,还曾是国防部长。相信我,几万名示威者的喊叫,远不如一个战死儿子母亲的眼泪给我的震撼,我是一个经历过浴血战斗的人,所以我要寻找和平的出路,这是一个转机,虽然它同时也是一个危机……”

由帕克斯引起的黑人抗议运动,最终导致1964年出台了民权法案,该法案禁止在公共场所实行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政策。帕克斯从此被尊为美国“民权运动之母”。30年后,她追忆当年:“我被捕的时候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那只是很平常的一天,只是因为广大民众的加入,才使它意义非凡。”最感激帕克斯的当然首先是黑人。美国国务卿赖斯在追悼仪式上说:“没有帕克斯,我就不可能今天以国务卿的身份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