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论第十三(第2/7页)

普朗克是一位老派的学者。他为人正直高尚、奉公守法、谦虚谨慎,从来不愿意炫耀自己。他自称没有特殊的天才,不能同时处理许多不同的问题。在学术工作中,他主张尽可能地谨慎,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打破传统的“框框”。他把自己的量子假说称为“孤注一掷”的办法。就是说,只是在实验事实的逼迫下,他才终于“上了梁山”。因此,人们常说他是一个“不情愿的革命者”。

法国作家莫里斯·萨克斯说普鲁斯特是“奇怪的孩子”,“他有一个成人所具有的人生经验和一个10岁儿童的心灵。”

托洛茨基这样评价曾令苏联人胆寒的雅戈达:“办事非常认真,为人毕恭毕敬,完全没有个性。他瘦瘦的,面呈土色(他得过结核病),留着短胡,身着弗伦奇式军上衣,给人留下一种勤奋的小人物的印象。”

无论是持什么立场的政治家,包括那些同他有过过节的人,无不对约翰·洛克菲勒大加赞扬,一位检察官这样称赞他:“除了我们敬爱的总统,他堪称我国最伟大的公民。是他用财富创造了知识,舍此更无第二人。世界因为有了他而变得更加美好。这位世界首席公民将永垂青史。”

丘吉尔评论约翰·洛克菲勒:“他在探索方面所作的贡献将被公认为是人类进步的一个里程碑。”

德国作家萨尔勃说,莎乐美是一位“具有非凡能力的缪斯,男人们在与这位女性的交往中受孕,与她邂逅几个月后,就能为这个世界产下一个精神的新生儿”。莎乐美是尼采的追求者,里尔克的情人,弗洛伊德的密友。

泰戈尔说甘地:在使人们断绝邪恶的斗争中,或许他不会成功,或许他会像佛陀和耶稣一样遭到失败。但是他的一生对子孙后代是一种教益,为此,人们将永远牢记他。

爱因斯坦这样评论甘地:“后世的子孙也许很难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活生生出现过这样的人。”他又说:“我认为甘地的观点是我们这个时期所有政治家中最高明的。我们应该朝着他的精神方向努力:不是通过暴力达到我们的目的,而是不同你认为邪恶的势力结盟。”

埃米·诺特对20世纪数学的影响无与伦比,爱因斯坦和希尔伯特都对她推崇备至。爱因斯坦说,诺特是“自妇女开始受到高等教育以来最杰出的最富有创造性的数学天才”。

大出版家卢斯的伙伴海登年轻时发誓,他要在33岁之前赚足100万。他终于如愿以偿,在30岁时,属于自己的财产已是百万出头,但他没能受用多久。1929年2月,他感染了传染病,在度过31岁生日之后不几天,在医院里去世。几十年来,新闻界的人士仍在争论,《时代》的成功,卢斯和海登谁的功劳最大。这个辩论是没有结果的,他们两人的贡献难分高低。有一位同行说得好:“也许是海登设计了教条,但是鲁斯建了教堂。”

和毛姆一样又聪明又刻薄的伊夫林·沃说:“毛姆在拿捏人们对八卦信息的胃口方面,可谓大师。他懂得在恰当的时候卖关子,然后选择一个令人吃惊的时候说出来。”

出访德国时,墨索里尼带着对希特勒的轻视而去。待他走时,两个独裁者的作用便颠倒过来了:老大墨索里尼受老二希特勒的影响了。瑞士的精神病医生卡尔·古斯塔夫·荣格曾目击这两位独裁者,并注意到了他们的天渊之别。与墨索里尼相比,希特勒像个机器人。“他好像是真人的替身,而墨索里尼则是像阑尾一样,故意藏于腹内,目的在于不去扰乱身体的机能。”

很久以来,希特勒就佩服斯大林,把他看成是“世界历史上非凡人物之一”。一次,他对一群亲信说,他与苏联领导人有许多共同之处,因为两人都出身下层阶级。内中有人不同意元首将自己与先前的银行劫贼相提并论时,他回答说:“如斯大林真的抢过银行,他也不是为了填腰包,而是为党、为运动。你不能把那看成是抢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