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晋高祖时内外形势(第4/4页)

其时将帅之叛者,尚有:天福二年三月,兖州李从温奏节度副使王谦构军士作乱,寻已处置。四年三月,灵州戍将王彦忠据怀远城叛。怀远城,在灵州北百余里。遣供奉官齐延祚乘驿往。彦忠率众出降,延祚矫制杀之。诏除名决杖配流,彦忠则赠官收葬。盖边远之地,控制不易,故以柔道行之也。五年七月,河中节度使安审信奏军校康从受等以所部兵为乱,寻平之,死者五百人。六年正月,同州指挥使成殷谋乱,事泄,伏诛。其虽未反叛,而桀骜不可驾驭者,则有如张彦泽。彦泽,其先突厥部人,后徙居阴山,又徙太原,与高祖连姻。彦泽为人,骁悍而残忍。高祖时,为护圣右厢都指挥使、曹州刺史。与讨范延光,拜镇国军节度使。岁中,徙彰武。为政暴虐,常怒其子,数笞辱之。其子逃至齐州。州捕送京师。高祖以归彦泽。彦泽上章请杀之。其掌书记张式不肯为作章,屡谏止之。彦泽怒。引弓射式。式走而免。式素为彦泽所厚,多任以事,左右小人,皆素疾之,因共谗式,且迫之曰:“不速去,当及祸。”式乃出奔。彦泽遣指挥使李兴以二十骑追之,戒曰:“式不肯来,当取其头以来。”式至衍州,在今甘肃宁县南。刺史以兵援之。邠州节度使李周留式,驰骑以闻。诏流式商州。彦泽遣司马郑元昭诣阙论请,期必得式。且曰:“彦泽若不得张式,患在不测。”高祖不得已,与之。彦泽得式,剖心决口,断手足而斩之。高祖遣王周代彦泽,周河阳节度使,事在天福七年二月。以为右武卫大将军。周奏彦泽所为不法者二十六条,并述泾人残弊之状。式父铎,诣阙诉冤。谏议大夫郑受益、曹国珍,尚书刑部郎中李涛、张麟,员外郎麻麟、王禧伏上疏,论彦泽杀式之冤,皆不省。涛见高祖,切谏。高祖曰:“彦泽功臣,吾尝许其不死。”涛厉声曰:“彦泽罪若可容,延光铁券何在?”高祖怒,起去。涛随之谏不已。高祖不得已,召式父铎、弟守贞、子希范等,皆拜以官,为蠲泾州民税,免其杂役一年;下诏罪己;然彦泽止削阶降爵而已。国珍等复与御史中丞王易简率三院御史诣门连疏论之,不报。夫相忍为国,亦必有其限极,今若此,纲纪何存?高祖取天下不顺,常以此惭藩镇,多务过为姑息,《新史·安从进传》语。此固亦天良所迫,然引夷狄以残中国之罪,岂如此遂可湔除?惭彦泽而不能治,而彦泽复引夷狄以覆其宗,则其去自覆之也,一间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