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以宏伟战舰为伴(第7/8页)

⑬ 。”当“伊丽莎白·博纳文图拉”号随后在弗拉辛的入河口意外搁浅时,他和威廉·温特曾经登上甲板,亲眼看见这艘船如何在两次厄于海潮之后,仍旧安然无恙地重新浮上水面,此时的他已经难以抑制胸中的欢快:“从头到尾,没有哪怕一勺水漏进船舱……除非是一艘铁造的船,否则要做到像她这样出色,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以说这世上再没有一艘船比她更加坚不可摧了。”在所有盖伦帆船中,他选中了一艘作为自己的旗舰,他在信中对伯利表示:“我祈求您代我向女王陛下转告,她投入的钱款已经物有所值地用在了‘雷利方舟’号⑭ 上,愚以为此乃世间唯一一艘不受任何环境条件限制的舰船……无论前方是何种帆船,或大或小,相距多远,我们都能追上他们,与对方的水手交谈。”

“雷利方舟”号在霍华德心中赢得了特别的一席之地,不过对于皇家海军的所有其他船只,他也无不饱含爱意,在这方面,连他的下属们也怀有不甘其后的热忱。他的表弟亨利·西摩勋爵负责指挥“伊丽莎白·博纳文图拉”号,也吹嘘道,自己的战舰在与西班牙人鏖战 12 个钟头后,就像在浅滩里停留了 12 个钟头一样坚固依旧;即使是威廉·温特爵士,本来他只要愿意就能随时得到女王的合同,从霍金斯手中夺走船舶的承包权,他还曾经在议会中炮轰过约翰·霍金斯,指控后者诓骗女王、背叛国家,造出了一堆不能出海的次品,可是在亲眼见到造好的各条船只后,他的心中也只剩下了钦佩之情。“我们这儿的船全如勇士一般,”他写道,“我向您保证,单单只是注视着她们,就能让一个男人打心眼儿里高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船。”不止一位船长对于自己的船只给出如此评价,他们都在不约而同地期盼西班牙人即刻出现在眼前的海面上,以便决个胜负。不过,虽然伊丽莎白的“海狗”们在岸上烦躁不安,他们焦急、怀疑、毫无耐心,可一旦与陪伴自己的舰船来到海上,面对迫在眉睫的战事,他们便立刻恢复了冷静和自信。任何人都有可能怀疑胜利能否成真,但他们从不怀疑。

假如上年冬天伊丽莎白纵容他们在西班牙海岸上释放精力,等春天到来,他们还会如现在这般自信吗?我们永远无法知晓答案了。结果证明,春季的战役打响时,全体船员不但满员出战,而且难得地保持了健康,库房中满放的火药和炮弹、食物和酒水,就算无法完全满足日后所需,也都超出了当前预估的需求,至于余下物资的补充或更换,如桅樯、绳索和帆布,又如木料、滑轮与小艇(“所有物资都是这片海域所能出产的精华,尤其是在一年中的这个艰难时刻。”威廉·温特爵士诚恳地写道),凭着远近船坞的供给水准,完全可以轻易满足。当舰队最终赶赴海峡迎战西班牙人时,它基本保持了巅峰的作战效能,而这一点主要应当归功于伊丽莎白的悭吝和审慎,为此她比任何人所认为的都要更加居功至伟。


① 梅德韦(Medway),英格兰东南部海港城市。
② 马丁·申克(Martin Schenck van Nydeggen, 1543—1589),荷兰将领,独立战争时期的传奇人物,一度曾为西班牙军队服务,后来又转投荷兰共和国。
③ 科茨沃尔德(Cotswolds),英国西南部著名羊毛产地。
④ 约翰·佩罗特 (John Perrot, 1528—1592),曾任爱尔兰副总督,传说他是亨利八世的另一名私生子,亦即伊丽莎白的同父兄长,但这一点仍旧存疑。
⑤ 英法百年战争中期,法国贵族分为勃艮第派与阿马尼亚克派。1419 年,勃艮第公爵“好人”腓力与英国国王亨利五世建立联盟,许诺帮助亨利五世征服法国。这个联盟一直维持到 1435 年,勃艮第派与阿马尼亚克派和解,联盟破裂。自 1482 年至 1700 年,勃艮第公爵由哈布斯堡家族继承。腓力二世自 1556 年起继承爵位,称勃艮第的腓力五世,故有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