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第4/4页)

裕树无言以对,缩了缩脖子。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转动车钥匙,发动了汽车。

“稍微睡一下吧,那样就会平静下来。”

声音中透着露骨的不快和焦躁。

“不用。”

志保哽咽着说,又扑哧一声笑出来。

“家里的烤面包机坏了,你知道吗?我昨天拔牙了,用拔过牙的嘴和人亲吻了。尽管没有情人,可我也会和人亲吻的。一直没有清理冰箱,里面估计还放着去年的蔬菜、火腿和奶酪什么的,你知道吗?我们尽管在一起生活,却演绎着不同的故事,这些事你知道吗?”

志保没完没了地说着“你知道吗”。

“我今天有礼物送给你,你不知道吧?那不是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送给你那种东西。”

裕树听得厌烦了,反复说:

“快睡会儿,你喝醉了。”

车中弥漫的中餐味道让他不快,一个喝醉的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也让他上火。

终于到了自己家,把车驶入车库的时候已近深夜,志保不再哭也不再笑了。不仅如此,她看起来甚至不再像自己的妻子。

“等等。”

志保叫住了正要往门口走的裕树。

“我刚才说了有礼物送给你,打开后备厢。”

裕树想起来了,吃饭的时候,志保从座位上起身,轻声让他把车钥匙给她。裕树给她车钥匙时想,她其实是拿出去取东西当借口,只是想去外面透透气。

志保的礼物和她下面说的话,裕树都无法理解。后备厢里放着一套潜水衣,一提起来,衣服就无力地垂成了人的形状。

“你拿过来了?”

裕树说。在深夜的车库中,他盯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东西,那看上去像什么人的空壳,又像残骸,尽管冷冰冰的,却让人联想到活生生的体温和气息。它离开了原来的主人,看上去好像不知所措,又像非常难为情。

“我们曾经彼此相爱,但是真不可思议,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志保说,“喂,对这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