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编 中古史 第十八章 魏晋南北朝的社会(第2/2页)

这时候,是个异族得势的时代。汉族为所压服,自然不免有种种不平等的事。而社会上的媚外,亦遂成为风气。这真是闻之而痛心的。《颜氏家训》说:“齐朝一士夫,尝谓吾曰:我有一儿,年已十七,颇晓书疏。教其鲜卑语及弹琵琶,稍欲通解。以此伏事公卿,无不宠爱。”我们看《隋书·经籍志》,所载学鲜卑语的书籍很多,便知这样的,决不是一两个人。这是士大夫。至于小民,则史称高欢善调和汉人和鲜卑。他对鲜卑说:“汉人是汝奴。夫为汝耕,妇为汝织,输汝粟帛,令汝温饱。汝何为陵之?”又对汉人说:“鲜卑是汝作客。得汝一斛粟、一匹绢,为汝击贼,令汝安宁。汝何为疾之?”一为武士,一为农奴,此时北方汉人所处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但是两汉以前,北方的文化,本高于南方;富力亦然。自孙吴至陈,金陵为帝王都者三百六十年。五胡乱后,北方衣冠之族,纷纷南渡。南方的文化,遂日以增高。浸至驾北方而上之,而富力亦然。试看隋唐以后,江淮成为全国财富之区。自隋至清,帝都所在,恒藉江淮的转漕以自给,就可明白了。这也是中国社会的一大转变。

【注释】

注341 见第十一章注1。

注342 《周官》小史之职。

注343 《史记·六国年表序》:“秦既得意,烧天下诗书。诸侯史记尤甚。诗书所以复见者,多藏人家,而史记独藏周室,以故灭。”人家的“人”字,疑当作“民”,乃唐人避太宗讳所改。“周室”二字,乃举偏概全,兼包当时各侯国言,并非专指周室。当时史籍系官书,民间没有副本,所以一烧即尽。

注344 以上一段,请参看《唐书》柳芳论氏族之语,自可明白。见《唐书》本传。

注345 参看《日知录》“通谱”,《廿二史劄记》“财昏”。

注346  《通志·氏族略》说:五代“取士不问家世,婚姻不问阀阅”。

注347 参看《廿二史劄记》“江左世族无功臣”、“江左诸帝皆出庶族”、“南朝多以寒人掌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