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论 一个新世界的形成(第5/5页)

当然,直至今日,如何让这种公民理想与现实相符或者甚至只是相近,仍然是美国面临的一个紧迫问题。对于这个地理、人口和文化都错综复杂的国家而言,这个问题尤其棘手。美国研究普遍对于美国如何输出自己的民主理想、如何将之强加于美国以外的地区这一问题更感兴趣,但有时却低估了这个国家自身在历史中为了实现这一理想经历了怎样的挣扎。自20世纪下半叶以来,如果说这个新世界的“巨人”总是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矛盾的位置上,一边在海外“传授民主”,一边在海外“强求解放”,那么,美国自己的历史——不管是在19世纪60年代还是在20世纪60年代——则提醒我们,美国在国内也经常被迫展开相似的过程。与其说这是一种矛盾,不如说这是一种模式,一种在公民与种族、积极自由与消极自由之间保持平衡的困难行为。在一个似乎想要为他人实现自己仍在奋力争取的目标的国家里,这种行为算不上多么陌生。它所面临的挑战、所做出的选择、所达成的妥协是所有国家都必须思考的问题;在如今这样一个世界中,传播几乎实现瞬时性,所有边界都可以被打破,移民问题、宗教偏执和种族区隔带来的挑战继续威胁着现代民族国家的稳定,这些问题越发需要得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