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曹魏第二次托孤(第2/3页)

魏明帝得的是什么病,史书没有记载,不管是哪种疾病,恐怕都与心理因素有关,长期的压抑与内敛让魏明帝的心理健康很成问题,他又是一个极为克制的人,但越是克制又越对健康不利。

魏明帝大概是在拼尽最后的力量等待司马懿的到来,君臣之间已经来不及再叙其他的话了,魏明帝颤抖着拉起司马懿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留了一口气,就在等太尉到来。我有后事相托,现在还能相见,我死也没有遗憾了!”

说完,魏明帝叫来两个孩子,分别是齐王曹芳和秦王曹询,魏明帝指着8岁的齐王曹芳对司马懿说:“我死后,此子继大位,您要看仔细,别弄错了!”说完魏明帝又让曹芳上前,曹芳抱着司马懿的脖子,司马懿已泣不成声,颤抖着对魏明帝说:“陛下还记得先帝将陛下嘱托给老臣吗?”

当天魏明帝曹叡就驾崩了,这一天是曹魏青龙三年(239)的正月初一。

这是司马懿第二次受命托孤,按照魏明帝临终的安排,除了他,同时受命托孤的还有武卫将军曹爽。

曹爽是曹真的长子,作为曹氏的第三代,从小就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中,少年时代便凭宗室的身份可随意出入宫廷,魏明帝继位后让他担任散骑侍郎,后又出任洛阳城城门校尉、武卫将军等,受到重用。

这是一个典型的“官二代”,除了侍卫在天子近前并无在州郡任职的经历,也没有任何野战之功,论年纪、论资历、论功绩都与“托孤大臣”这个身份相差悬殊,难道曹氏宗亲里再也选不出人来了吗?

司马懿也许就有这样的疑问,他长期不在洛阳,近一年来又远在辽东作战,对朝廷里的情况并不知情。他不知道的是,围绕托孤的安排,前一阵朝廷内部曾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斗争,他原本并不在托孤大臣之列,后来戏剧性地加了进来。

魏明帝最初确定的托孤大臣是燕王曹宇,他是曹操的儿子、魏明帝的叔父,他的母亲是环夫人,神童曹冲是他同父同母的兄弟。魏明帝少年时代接触的人不多,曹宇是其中之一,二人因此感情很好,魏明帝继位后加封曹宇为燕王。

魏明帝自感来日无多,想任命曹宇为大将军,让他带着领军将军夏侯献、武卫将军曹爽、屯骑校尉曹肇、骁骑将军秦朗等共同辅政,夏侯献是夏侯氏族人,曹肇是曹休之子,秦朗是曹操的继子,这个托孤阵营是清一色的“诸夏侯曹”。

但这个托孤方案最终又被放弃了,一方面是曹宇不愿意干,他性格软弱,在政治上没有野心,只想荣华富贵地过上一辈子,不愿意操心担风险;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是有人从中搞了破坏。

搞破坏的人是刘放和孙资,他们分别担任中书监和中书令,是中书台的一、二把手,朝廷的秘书局一向是尚书台,魏明帝想进一步抓权,就逐渐以中书台相取代,刘放、孙资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魏明帝的左右手,参与军机,深得信赖,同时也招致曹肇、夏侯献这些人的忌恨。

有一天,夏侯献看到有只鸡栖身在树上,故意对曹肇说:“你看那只鸡,它们还能蹦跶到哪一天?”这几句话恰巧被刘放、孙资听到了,也许是凑巧听到的,也许是夏侯献故意说给他们二人听的,总之刘放、孙资十分紧张。恰在这时,魏明帝与他们商量燕王不愿意担任大将军一事,魏明帝问他们,燕王是谦虚呢还是真的自感没有这个能力?二人当然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一致认为”燕王不是谦虚,确实难当此任。

魏明帝又问他们谁更合适,二人趁机推荐了曹爽,你一言我一语,把曹爽一通猛夸,魏明帝于是诏见了曹爽,当场就把辅政的事定了下来,并且又明确司马懿共同辅政,这当然也是刘放、孙资“力荐”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