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 子贡出马(第4/5页)

“我跟吴国太宰喝酒的时候,太宰委托我回来请我老师去吴国,所以我说,您和鲁国都很危险了。”

“为什么这么说?”

“想想啊,我老师弟子三千,像冉师兄这样的弟子就有七八十个,我这样的四五百人。你想想看,如果吴国用我老师,而我们这些弟子一定都会去帮老师。那时候,吴国看谁不顺眼就灭谁,鲁国挨着吴国,难道不是首当其冲?”

“冉有,你会去帮你老师对付鲁国吗?”季康子听得有点紧张了,转头问冉有。

“那倒不一定,可是如果在战场上遇上老师,我是绝对不会跟老师战斗的。”

“你这么说,还真是了。那么,我还有什么办法吗?”

“有一个办法,杀了我老师,吴国人就得不到他了。”

“杀了你老师,他的学生不是都会怨恨我?再者说了,无缘无故,我凭什么杀你老师呢?”

“那就第二种办法,吴国人吸引我老师的,无非就是封地而已。如果您能表现出对我老师的尊重来,我老师还是很爱国的啊。”

“好,你说怎么办吧?”季康子上套了。

“我听说老师的俸禄最近被削减了一半,您如果每年能够给老师一千钟粮食,老师就会很感激了。”子贡开始提条件,一钟相当于六斛四斗。

“一千太少,两千。”季康子加了一倍。

【祸福同来】

秋收之后。

“唉,粮食不够吃了。”孔子有点发愁,粮食本来足够,多出来的还能周济那些贫穷的学生和街坊四邻。可是如今,粮食不够吃了。

正在叹息,突然有人来报。

“老师,季孙家的车队到了。”一个学生进来报告。

“车队?什么车队?”

“运粮食的车队,说是季孙赠送老师两千钟粮食,并且,今后年年这个时候都有。”

“啊,真的?”孔子喜出望外,迎了出去。

粮食入库了,孔子家没有足够的仓库来装,临时腾了些房子出来。

“季孙真是个好人哪。”孔子感慨,身边的子夏偷偷地笑,他知道谁才是真的好人,那就是子贡。

对于孔子来说,得到了粮食只是高兴的一个理由,由粮食看出季孙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这更加令他高兴。而从另一个角度说,有了充足的粮食,就有更多的人愿意来学习,也就能结交更多的朋友,自己的学说也就能被更多的人所接受。

对于季康子,孔子是真的非常感激。

按《说苑》。孔子曰:“自季孙之赐我千钟而友益亲,自南宫敬叔之乘我车也,而道加行。故道有时而后重,有势而后行,微夫二子之赐,丘之道几于废也。”

祸福总是相伴而来,快乐和悲哀总是交替出现。

冬天的时候,孔鲤病重,医治无效,去世了,享年四十九岁。

儿子的死让孔子骤然之间感觉到人世无常,感觉到生命的短促。

按照周礼的规定,士下葬有棺无椁,孔鲤一生没有做过官,自然只能属于士,至此只用棺下葬。

对于儿子的死,孔子只是伤心而没有到悲恸的地步。孔子父子之间的关系一向就不是特别亲密,史书中关于孔鲤的记载少之又少,孔子对他的教导似乎都是片言只语,父子二人并没有什么沟通可言,孔鲤对父亲的话只能唯唯诺诺。

父子关系一般,原因是多方面的。从小失去了母亲,孔鲤对父亲多少会有些怀恨;而孔子的心思都在自己的教学和宏大志向上,对儿子也有些忽视。

在孔子的心目中,那些优秀学生远比儿子要亲近得多,譬如子路子贡颜回等等,孔子和他们的关系远远超出了父子关系。

孔子直接或者间接推荐了很多学生做官,可是自己的儿子始终在家里。按照“学而优则仕”的说法,孔子一定是认为儿子学业不精,或者认为他的性格不适合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