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章 过昭关(第3/5页)

伍子胥一看这样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严密的盘查,要想过关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怎么办?伍子胥一面向回走,一面想。

伍子胥想要看看是否能够绕道过去,可是四下里探看了一回,发现都是崇山峻岭,根本没路不说,更且虎狼出没。

没办法,伍子胥带着公孙胜,找到一处偏僻的所在,找了一个山洞先躲起来再说。

随后,一连几天,伍子胥都凑近关口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可是,每一天他都失望而归。

伍子胥很发愁,他知道,如果再耽延下去,迟早会暴露行踪。

怎么办?伍子胥绞尽脑汁,却终于无计可施。

愁啊。

第四天早上醒来,伍子胥就觉得嘴唇十分的痛,用手一摸,满嘴的燎泡。

伍子胥见公孙胜还在熟睡,可是自己再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出了山洞,来到溪边洗把脸。

一把脸洗完,再要洗第二把的时候,伍子胥却突然惊呆了。

他在溪水中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这张脸上布满了暗疮,嘴唇上都是燎泡,眼有些发红,头发蓬乱,更可怕的是,蓬乱的头发竟然是斑白到了几乎全白。

“啊!”伍子胥惊叫一声,这个又老又丑的人就是自己啊。

通常的说法是伍子胥一夜白头,其实不然,一路逃亡都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因此一路上都在发愁,再加上此前在宋国和在郑国为报仇发愁,伍子胥的白发是早就应该有了,只不过在昭关的三天愁得更厉害,白发急剧增多,而伍子胥一直没有注意到,到第四天偶然发现,这才大吃一惊。

“老了,大仇未报,我却已经老了?!”伍子胥对天长叹,随后号啕大哭。

哭声吵醒了公孙胜,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洞来,不解地看着伍子胥在那里痛哭。在他看来,伍子胥并没有什么变化。

伍子胥看到了公孙胜,于是停止了哭泣。

“老师,你为什么哭?有人欺负你了吗?”公孙胜问,他只能理解这么多。

伍子胥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公孙胜,盯得公孙胜心里发毛。

“哈哈哈哈……”突然,伍子胥放声大笑起来,嘴唇的燎泡因大笑而破裂出血,而伍子胥依然大笑不止。

“老师疯了。”公孙胜更加害怕。

老师并没有疯。

老师刚才也并没有盯着公孙胜看。

老师是在思考。

老师意外地想到了办法。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个成语不是来自这里,可是用在这里却最恰当。

“孙子,走,咱们过关去。”伍子胥大声对公孙胜说。

“老师,你,你不是疯了吧?”公孙胜战战兢兢地问,如果不是疯了,怎么竟然这样称呼自己?

昭关,中午时分。

每天的这个时候是过关人最多的时候。

昭关守军认真地观察着每个出关的人,但凡有一点特征与伍子胥相近的,都会仔细地盘查,而弓箭手就在不远处,任何试图逃跑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射杀。

一个大个子走了过来,不仅高大,而且面露凶相。

“站住,说你呢。”守关军士注意到了他,将他叫住。

大个子很不情愿地站了下来。

“你!说话!什么地方人?过关干什么?”开始盘问。

“我,我,我本地人,我老,老婆家在关那边。”

“你的口音有点怪啊。”

“我,我,我就是结、结巴,口、口音不怪、怪、怪。”

军士们又盘问了几句,突然抓起大个子的手来,把大个子吓了一跳。

“嗯,走吧。”军士们放走了大个子,因为大个子满手的老茧,显然不是伍子胥。

大个子惊魂甫定,灰溜溜地走了。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人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满头白发、满脸肮脏的老人,佝偻着腰,拄着拐棍,带着自己的孙儿从旁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