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先锋派已死1950年后的艺术(第14/15页)
然而,如果这种判别仍有可能,是否便适用于今天的世界呢?这是一个对绝大多数都市居民来说,生活与艺术、内感与外情,甚至连工作与娱乐,两者差异愈形模糊,彼此领域益发重叠的世界。或者说,在传统艺术依然可以寻得栖身之地的学院小圈圈外,这些判定标准是否仍然有效?实在很难回答。因为这一类的问题,不论找答案或拟问题,都难免有以假定为论据的循环论证嫌疑。提笔写一篇爵士乐史,或对爵士乐的成就进行讨论,均可借用与古典音乐研究极其类似的角度,只需充分考虑两者社会环境的不同,以及此种艺术形式特有的听众及经济生态即可。然而同一种研究方式,是否也能适用于摇滚乐呢?答案却很模糊。虽然不论爵士与摇滚,两种音乐都源自美国的黑人音乐。路易斯·阿姆斯特朗(Louis Armstrong)和帕克(Charlie Parker)的成就为何?两人胜于同时代人的优点何在?答案已经有了,而且极为明确。可是反过来说,对一个这辈子从来没有特别钟情过哪一种乐风的人,要他或她在过去40年畅游于摇滚江河的无数摇滚团体之中,硬挑出一支队伍,岂不难上加难?霍利迪(Billie Holiday)的歌声舞曲,即使在她逝世多年后才出生的听众,也能与之产生共鸣。反之,曾在60年代搅动无比激情的滚石乐队(Rolling Stones)如今若非他们同代之人,又有谁会兴起任何类似当年的那种热情?同样,反观今日对某一种声音、某一种图像的狂热激情,到底有多少是基于认同的归属意义?也就是说,它们之受到喜爱,是因为本身的美妙可贵,抑或只因为这是一首“我们的歌”?我们实在不能回答。而在我们能够答复这个问题之前,21世纪当代艺术所将扮演的角色,甚至存亡,都将始终面目隐晦。
可是科学则不然,它角色清楚,任务分明。
[1] 俄国在1830—1930年百年间的知识暨科学成就实在惊人,并在科技上有数项极为辉煌的创造发明。然而俄国的落后,却使这些成就很少能转化为经济生产。然而,少数几名俄国人的才智,与其在世界上的名气,愈使俄国不及西方的巨大差距更为突出。
[2] 见1959年《人民日报》载《海瑞谏帝书》。该篇作者吴晗,并于1960年为北京京剧团编了一出名为“海瑞罢官”的戏。几年后,这出戏却为“文化大革命”提供了发动的借口(Leys,1977,pp.30,34)。
[3] 根据中国官方统计,1959年全国人口为6.7207亿。依照前7年每年至少20‰的自然增长率推算(确切数字是21.7‰),1961年时中国人口应该到达6.99亿。可是事实上却只有6.5859亿,换句话说,即比预期数字少了4000万(China Statistics,1989,Tables T3.1and T3.2)。
[4] 1970年时,全中国“高等学校”的学生总数仅有48000人,技术学校学生23000名(1969年),师范学校15000名(1969年)。研究生人数资料的缺乏,显示出当时中国根本没有研究所的设置。1970年,一共只有4260名学生进入“高等教育机构”学习自然科学,学习社会科学者仅90名。这是一个当时拥有8.3亿人口的国家(China Statistics,Tables T17.4,T17.8,T17.10)。
[5] “在当时这些制定经济政策的人眼中,苏联市场仿佛是一块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宝地。苏联可以保证必要的能源及原料产量,为全面不断增长的经济发展做后盾。”(D.Rosati and K.Mizsei,1989,p.10)
[6] 巴尔干半岛上发展较落后的地区,例如阿尔巴尼亚、南斯拉夫南部、保加利亚等,也许是例外。因为那里的共产党,仍然在1989年后的第一次多党选举中获得胜利。但是好景不长,共产党制度在此地显露的衰落,不久也变得极为明显。
[7] 甚至在他正式当选之前,戈尔巴乔夫即曾公开表示,他对极为“广义”而且实际上等于社会民主派的意大利共产党的立场甚表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