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第二十(第2/4页)
陈独秀曾有“万恶孝为首”之说,社会上一度宣传说他组织了“讨父团”。1921年,陈炯明问他有关“讨父团”的事情,陈独秀回答说:“我的儿子有资格组织这个团体,我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王国维说他自己:“余之性质,欲为哲学家则感情苦多而知为苦寡,欲为诗人则又苦感情寡而理性多。”“哲学上说,大都可爱者不可信,可信者不可爱,余知真理,而余又爱其谬误。”
鲁迅终生的工作是要揭示国民性,他曾说:“要画出这样沉默的国民的魂灵来,在中国实在算一件难事,因为,已经说过,我们究竟是未经革新的古国的人民,所以也还是各不相通,并且连自己的手也几乎不懂自己的足。”他有名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有诗说自己:“灵台无计逃神矢,我以我血荐轩辕。”
孙中山到北京后病势加重,无法讨论统一计划。北京协和医院的医师均告束手,张静江、胡适之向他推荐中医,但他不愿服中药。孙中山说,他本身是医生,他知道现代医药束手时,中医的确有时也能治好疑难病症。他说:“一只没有装罗盘的船也可能到达目的地,而一只装了罗盘的船有时反而不能到达。但是我宁愿利用科学仪器来航行。”朋友们仍然一再劝他服中药,他不忍过于拂逆朋友的好意,最后终于同意了。但是这只没装罗盘的船却始终没有到达彼岸。
郁达夫敏感。在北伐胜利的欢呼声中,他就怀疑革命投机者,引发左右的攻击。国共分裂后,他又直率地对美国记者和好友徐志摩说:“我不是战士,只是作家。”这使他遭受更猛烈的攻击,革命同志鄙薄他乃至反目,左联除了他的名,他长时间被扣上“革命意志消衰”的帽子。
赵元任曾对西方人说:“我们中国人也得在现代过人的日子,我们不能一辈子穿了人种学博物馆的衣服,预备你们来参观。”
华罗庚到清华大学的第二年升任助教。初中学历当助教,破了清华先例,而且是教授会一致通过的。再一年半升讲师,然后当了两年研究员。1936年,他26岁,到英国留学。就读最著名的剑桥大学。但他不愿读博士学位,只求做个Visitor(访问者)。因为做访问者可以冲破束缚,同时攻读七八门学科。他说:“我来剑桥,是为了求学问,不是为了得学位的。”直到后来,他拥有的唯一的一张文凭,就是初中毕业文凭。
任鸿隽曾对新入学的学生说:“我记得民国十四年‘五卅事件’闹得最盛的时候,某大学的墙壁上,贴满了‘打倒英国’和‘直捣英伦’等标语。我不晓得我们笼统才不满十万吨的海军,有什么方法能够打到伦敦去。我们记得民国十七年‘五三’的事件,我们学生界的标语,是要‘枪毙田中’。果然田中可以由我们枪毙,又何至于有‘济南事件’。最近‘九一八’事变之后,我们学生界的主张,有组织‘东亚大同盟’、‘联合东亚弱小民族’等。我不晓得东亚弱小民族在哪里,怎么能组织起来抵抗强日。”
西南联大开学,殷海光选了郑昕的“哲学概论”。郑在德国留过学,对康德哲学有很深的造诣,当他发现殷海光也来听他的课时,就对殷说:“你不用上我的课,下去自己看书就好了。”于是,殷海光就不再来上课了,他在下面看书自学,期末还得了这门课的最高分数。他选金岳霖的逻辑课,金岳霖对他说:“我的课你不必上了,王宪钧刚刚从奥国回来,他讲的一定比我好,你去听他的吧!”
1949年1月,傅作义召集北平的学者名流开会。徐悲鸿说:“北平是一座闻名世界的文化古城,这里有许多宏伟的古代建筑……希望傅作义将军顾全大局,服从民意,使北平免于炮火摧毁。”康有为年逾花甲的女儿康同璧慷慨陈词:“北平有人类最珍贵的文物古迹,这是无价之宝,绝不能毁于兵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