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第二(第3/4页)
1926年,段祺瑞执政府的卫队旅制造“三一八惨案”后,北京警卫司令部代警卫司令李鸣钟惊慌失措,跑去对卫队旅上校参谋长楚溪春说:“晴波,打死这些学生,叫我怎么办?叫我怎么办?”楚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只好报告段执政吧!”于是两人赶到吉兆胡同段宅见段祺瑞。当时段祺瑞正同吴清源下围棋,见两人进屋,马上声色俱厉,大声说:“李鸣钟,你能维持北京的治安不能?你如不能,我能撤你,我能换你,我能枪毙你!”李在门口立正鞠躬向后退,连声说:“执政,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能维持治安,我能维持治安!”段接着对楚说:“楚参谋长,你去告诉卫队旅官兵,我不但不惩罚他们,我还要赏他们呢!这一群土匪学生……”两人赶紧退出。
北伐胜利后,中国各地又有拥兵自重的地方大员成为新军阀。李宗仁为始作乱者,其后大小军阀俱闻硝烟而动心,蒋介石痛感“军阀习惯成性,除不胜除,余乃为内外夹攻之人”,但他仍说:“如此投机反动军队不灭,国家何能统一?”
韩复榘在山东被称为“韩青天”,因其常坐省府大堂审案。一次,省参议员沙月波雇用了一个名叫小道的听差,年仅十五岁,沙参议让他去省府送信,正值“韩青天”坐堂审问一批盗犯,他一时好奇,站到大堂一边看,执法队竟把他也推上了车。小孩大喊:“我是送信的!”韩听见了问什么事?执法兵说:“报告主席,他说他是送信的。”韩回答说:“送信的也该枪毙!”这个孩子当时吓昏了,如此被糊里糊涂拉出去枪毙。事后,沙参议带着小道的母亲哭到省政府找韩,说执法队误将小道推上汽车枪毙了。韩青天笑笑说:“现在他是小道,如不杀掉他,将来就是大盗!我也不叫沙参议为难,给他娘五百块钱过日子吧。”
1935年,桂系久蛰思起,企图联合广东等方面组成反蒋的统一战线。刘斐和国民党居留广州的元老派就共同劝说推动陈济棠反蒋,刘每次去陈济棠那里谈话,陈手里常端着一支水烟袋,谈着谈着,陈总是说:“为章兄!我一定反蒋!”但陈患得患失,使各方策动他反蒋的人非常不满。白崇禧挖苦说:“我们跪在猪栏门口喂猪,唯一目的是要猪肥嘛!只要猪肥就好了,急也是急不来的呀!”
西安事变中,周恩来去见蒋介石,开口说:“蒋先生,我们有十年没有见面了,你显得比从前苍老些。”蒋介石叹气:“恩来,你是我的部下,你应该听我的话。”
1938年1月,蒋介石将韩复榘枪毙于武昌,临刑前,韩大呼冤枉:“我丢掉山东该枪毙,刘峙称‘长腿将军’,统率十几万大军,一夜之间失地千里,为何逍遥法外?丢掉上海、南京、武汉,又该枪毙哪个?”蒋听见此话,咬牙切齿:“娘希匹,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同刘峙比!”
1938年11月3日,日本政府发表第二次对华声明,修改了先前不把国民政府作为交涉对手的方针,提出在蒋介石下台、承认“满洲国”的条件下,日本即与国民政府谈判停战。汪精卫因此要求蒋介石辞职,以争取停战:“我们应迅速联袂辞职,以谢天下。”蒋介石则说:“我们如果辞职,到底由谁负起政治的责任?”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在说服不了蒋介石的情况下,汪精卫决定与蒋分道扬镳,单独搞“和平救国”。12月18日,汪乘蒋介石不在重庆的时机,以外出演讲为由先到昆明,然后飞往当时作为法国殖民地的越南河内。汪精卫离开时给蒋留下了诀别信,表示他和蒋介石虽然所走的道路不同,但目的都是为了救国。汪精卫在长文的最后写道:“君为其易,我任其难。”
汪精卫死后,南京政府推举陈公博为国府主席,继任行政院长及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陈公博坚持在最高职务上加个“代”字,他说:“现在汪先生走了,人亡政息,这台戏也该结束了。我来继承汪先生的职位,是来办理收场的,而不是来继续演出的。”此时日本的败局已定,南京政府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