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关俊民口述(第8/10页)

定:好乱啊。

关:礼亲王那支更乱,比他这儿还乱。他这个还不算乱,就有一个问题,就是十八里店这个(成信坟)和南王坟这个,和其他地儿不一样在哪儿?它是坐东朝西的,倒坐儿。只有它这两家是这样的。这俩是追封的。儿子当了,父亲也追封,是那样的。其他都是正常地继承的。

然后陈村的这个就是善耆的父亲,注62头三年还有停尸房,灰筒瓦的,有老照片,几乎就还是那样。我都去过。我那会儿去的时候还比较荒凉呢,现在不荒凉了,因为有四环了。

定:是不是好多东西也留不住了?

关:留不住了,但是它那地方偏,没被占,还留下点儿吧。而且它那儿修得也晚,因为他死的时候正好赶上庚子年(1900年)嘛,他(一九)二几年死的吧。然后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才立的碑,立得晚。

永锡有一个女婿,特厉害,谁呢?桂良,就是恭亲王奕訢的岳父。桂良这个坟呢,我找了二十多年,他是正红旗的,但是他埋哪儿了呢?他埋双桥了。连冯先生都不知道那儿,我后来终于在一本书里头找着了,人怎么写的?人就说啊,其中有一段写那桐,那桐那坟不是在双桥么,那会儿人家家里人怎么去呀?先从通惠河坐船,坐到二闸以东啊,再骑马,然后又说那边二闸东,二里许,河湾处,有什么坟,哎,桂良墓,噢,为什么他在那儿呀,他是永锡的姑爷,那是镶白旗的旗地,人家特殊,就埋那儿了。一查出来特高兴。其实哪儿是二里呀,双桥可远了,咱坐地铁都坐好几站呢。

定:……咱们坟地的事好像差不多了,没有什么漏的吧?

关:(未答)

4.我家的地

定:你们家里有地吗?

关:有啊,我们家里有地啊,我们地多。以我们家说啊,大王坟这儿,南边的,东边的,现在的劲松五区整个儿的面积,原来全都是我们家的。后来呢,我爷爷去世了,卖给舅爷关华亭了。其他的地都是后来慢慢儿分的,过去这坟户分地啊,不是一次分的。像老坟前边这儿,有我们家的地,连我大伯父都不知道,后来我姑姑来了,说:“大哥,我们家那儿,土影壁那儿,祭祀前边那儿有我们家地啊。”我大伯父想半天,噢,说是。

这儿地都特分散。像我们家,潘家园(大王坟)那是最大的,新坟那儿就是白四说的那个,它后边不是土山子么,我们家是从土山子一直到后边的路上,六大垄,那是最少的。新坟是在后边,老坟是在老衙门前边。主要是大王坟那儿,这三面是我们的。北边呢,地少。您看麟庆他们家坟注63不是就在我们北边儿吗?那全是三合土拍的,挺大。

定:喔,麟庆他们家坟也在你们家北边儿。

关:对啊,就挨着我们家北边那块儿地。

定:麟庆坟现在还有什么遗迹吗?能看见的。

关:现在没了。

定:现在是什么地方呢?

关:现在就是在劲松五区这地儿,隔条马路,对面,北京电容器厂。这厂子也没了啊,但有个北容酒楼特有名,那院就是。

定:原来你印象里,电容器厂之前是什么?

关:那之前我没见过,那阵儿我大伯父他们练高跷,参加民间花会,老在那土山那儿,那儿有个光绪帝给他们写的牌匾什么的,有宝顶,有个小四合院,住的给他们看坟的,周家。

定:早都没了吗?

关:早没了,80年代就没了。

定:您小的时候也没印象是吧?

关:我小时候老从那儿过,所以对他们的宝顶有印象。

定:就是说那时候一家在好几个地方都有地?

关:对。其他就没有了。

苏:为什么这么分散呢?是王府给的吗?

关:不知道,反正王府给了就是我们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