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生行脚的常态 乐崇辉、刘玉梅口述(第11/15页)
觉心:我妈妈那时候眼睛已经斜了嘛,讲话就这样子。我说不是有牛黄清心吗,我妈说太贵啊,我说太贵也要吃。
刘:手已经抬不起来了,脚也这样,我就吃我们家做的牛黄清心,还有大活络丸,早晚各一粒地这样吃,吃了几天。我现在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讲话慢一点而已。
定:还好还好。
觉心:前年我刚开始去大陆,那时候我们有一个老领导,他的左手就这样子,他就问我有什么药,我说刚好我有牛黄清心和大活络丹,我就拿给他。我那时候要去郑州开会,我开四天会嘛,四天回来我又碰到他,他说哎你看,手就这样子,他本来已经不能走了,这回就在屋子里面小跑步。他那病也是刚开始,效果就非常非常明显。我们不是和那个酒厂,泸州老窖有合作嘛,泸州老窖的人过来,我们这边没车。他是一个领导啊,他把车借我们,还来帮我们开车,就是表示感谢。他说你们这东西真的有效,我绝对可以帮你们见证。
定:过去北京的同仁堂有一帮特棒的老药工,你们乐家人可能都不用直接去管,可能多少天都不亲自去药厂一个一个地看,他们都做得特别好。那你们在台湾这么多年,也有这样一个队伍吗?我说的是这几十年?
乐:这几十年,没有。这边没有几个人,就是老板娘一个,还有当初带出来的三大将,一个总管的,卢逸尘,卢大夫,走了,不在了。杜先生,杜德春,民国三年(1914年)生人,也走了。
刘:还有张家驯也走了,那是台湾中药界的理事长,也走了。都走了。注59
乐:统统走了。
刘:那时候台湾的同仁堂这三个人都走了,就交给下面的话呢……
觉心:到台湾我们就找学徒进来,他们就一辈子跟着带出来的那几位大将,跟他们学了一辈子。
刘:像我们结婚前一个礼拜进来当学徒的,也走了。
觉心:现在做药主要是我们几个人。
觉心妻:像我前天啊,遇到一个德国的医师,他是学西医的,后来到大陆去学了中医。他学了以后觉得中国的中医和中药真的是最伟大的,他就非常感叹,他说中国不要把自己的宝贝给丢了。我们在上课的时候老师有讲,他说中药是植物,里面有好多成分,你不能用西医的那种理论,就是一种单纯的成分,因为他们就请一些化工师来,可是中药不是这样啊,它碰到醋会变成什么,碰到水又变成什么,碰到火又变成什么,它的变化性太大了,这才是真科学,那么多年。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你要把它数据化,真的是有点困难,所以他就会认为说,中医中药是不科学的。
乐:中药讲药性,药材里面的成分用化学分析都没办法,这脉搏啊,寸关尺,肺脾命门。命门是属火的,阳的,肾主水的,两个都要调和,号脉,你才知道哪个经络出问题了,中医讲经络,西医治标,没有治本。
定:所以说中药治的不是病,治的是人。一样的病在各人身上表现的是不一样的。
觉心妻:讲得太好了。
定:你们乐家是真有意思,你们接受了好多西方的东西,好多人的外语都特别好。
乐:对对,不错。原来我们跟德国拜耳合作,拜耳要我们用它的品牌,我们不同意,就没做。
3.复兴同仁堂
定:我听说同仁堂的药是这样:一个是同仁堂药目,一个是同仁堂的配本。那乐松生到天安门城楼上献给毛泽东的,是药目呢,还是配本呢?
乐:都不是,那叫报喜吧。
觉心:不是药目,那就是喜报,一个形式的东西。
定:我见过好几种版本的同仁堂药目,前几天还发现香港大学也藏有一个版本,和同仁堂现在的版本不一样,但里面的药目差不多。这就是说,药目的书哪儿都可以卖,我们在北京同仁堂就见他们也在卖。配本也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