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编 近代文明在考验中(第49/61页)
如果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中生产的机器,被地球新近增加的几十亿人使用,我们的家园必然会遭受巨大并且持续增加的压力,这种压力远远大于祖先流传下来的不利状况。即使在人口稀少、资源丰厚的美国,这种压力的痕迹也随处可见。从内布拉斯加到得克萨斯潘汉多之间,大草原带灌溉的奧格拉拉大蓄水层枯竭了;加利福尼亚的牧场和长岛的马铃薯耕地被毁坏,用来开发房地产;西北部残存的原始森林也被砍伐殆尽;全国99%的有毒垃圾没有及时处理,仍在污染水源。
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传播,生态困境并不是美国独有的,它已经成为一个世界性的问题。中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最快,进而成为世界第二大工业国。这种工业化进程异常猛烈,几乎全部由其丰富的煤炭资源推动。但煤炭是最不清洁的燃料,燃烧中释放大量的碳,中国因此占据了污染物排放榜上的第二名,也许2025年它就会“荣升榜首”了。中国有超过10亿的庞大消费者,他们想要更多私家车、冰箱、家庭采暖设备等,想努力追求与世界上其他任何消费者一样的高品质生活。可是,他们需要的设备会占用和耗费更多的能源。一些环保主义者已经开始将生态问题的矛头指向这些“一无所有的人”,认为是他们越来越多的消费需求造成的。但是,挪威前首相布伦特兰却指出,西欧人自己发动工业革命,才引发了随之而来的生态问题,他们无权指责那些“一无所有的人”,更不能认为他们会“永远一无所有”。
对种族关系的影响?有史以来,技术就决定着人口增长和人口迁移的方式,进而深刻地影响了种族关系。例如,我们最古老的祖先将自己的技术带到了非洲热带地区,如生火制衣、建房等,接着就以非洲为基地把这些技术扩展到欧洲,最终到达美洲和澳洲。无独有偶,第一次工业革命带来了农业和工业的进步,使欧洲的人口剧增,从1650年的1亿上升到1914年的4.63亿,也导致了18世纪和19世纪时大批欧洲人移居到西伯利亚和美洲这样人烟稀少的地方。如今,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而来的,是又一波移民潮。只不过这拨移民潮是从欠发达地区向发达地区的,跟以前是反向进行的。随着食物产量增加和健康科技的进步,如大众免疫、DDT、口腔再水化疗法等,欠发达国家的死亡率急剧下降。而欠发达国家出生率则能保持很高的水平,发达国家1950年至1970年间年均人口增长率是1.1 % ,欠发达的第三世界人口增长率是发达世界的两倍,达到了2.2 %。事已至此,第三世界的人口就主要是年轻人,这种新的模式就很难改变了。这一情况对未来意义非常。
就像上文所说的那样,第三世界人口迅速增长,而大多数国家的经济都已陷入停顿,以至于他们发现很难养活自己。因此,一旦有机会,这些迫于生计的人就会离开贫困的祖国,去发达世界寻找机会,他们会接受任何性质的工作。在二战后的全盛时期,很多工作都是开放的,因此会有大约1 500万到2 000万工人移居到西北欧——德国、英国、法国和北欧国家。其中大部分来自南欧的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希腊、南斯拉夫和土耳其,其他的则来自其他洲,主要集中在北非、巴基斯坦、印度和西印度群岛。
一开始,欧洲人还是很欢迎这些移民的,以为这些人只会在这里待几年,有了积蓄就会衣锦还乡,所以亲切地称他们为“来宾工人”,但是欧洲人并没有如愿。岁月流逝,这些“来宾工人”在这里扎了根,自然也就不愿再继续漂泊。而他们的孩子也自认为自己是德国人、法国人或瑞典人,而不承认自己是土耳其人、巴基斯坦人或西印度群岛人。随着战后经济全盛时期的结束,失业成为欧洲人面临的严重问题,那些所谓的“来宾工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香饽饽了。相反,他们被人仇视,甚至会受到其他失业人员的攻击。这些国家不得不采取措施,试图向那些移民提供津贴让他们回家,以此来解决严重失业的困境,但极少有人愿意接受这一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