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1945年以来的全球竞争和世界主义(第15/15页)

不断增加的复杂性和新形成的复杂性造成了一些令人吃惊的新现象出现,包括物理的、化学的、生物的、历史的新现象等,而这些每一个层次的组织都转而以同样令人吃惊的方式影响着浅层次的现实。显然现在已经可以确信,地球上植物的出现通过光合作用释放氧气改变了气候,并让进化成为可能;而且历史学家现在已经认识到,人类社会是如何通过农业、动物驯养以及近期的工业化进程根本改变了自然环境系统并改变了有机物的进化。

物理学和天文学转变成具有革命性的科学意味着不确定性到处盛行。物理学和化学的规律只是被局部而临时性的应用,而宇宙遥远的未来仍像人类事物的未来那样充满着不确定性。历史学和社会科学不再让人感到无望地充满着不确定性和缺陷。相反它们不同于物理学和生物学,主要是因为人类行为的复杂性和其快速的变化。

然而,出于实用目的,物理学的精确性和技术力量仍如以前一样富有效用。而实际上,化学家通过研制塑料和其他的新材料以及掌握大量维持生命的化学过程而极大拓展了化学领域。1953年,詹姆士·沃森和克里克宣布他们破译了DNA(脱氧核糖核酸)分子结构,因为地球上几乎所有生命形式都通过DNA分子微小的变异来实现繁衍,生物化学达到了新的普遍性和影响力。就像我们习惯的改变非生物自然界一样,遗传工程或许最终可以让生物化学家通过修改DNA而根本地改变生物器官。基因作为改变人类事务的一个主要助推器可以和计算机相媲美,但在这方面的努力对人类还没有带来更多的影响。

尽管如此,科学家似乎仍然踌躇满志地徘徊在越来越根本的技术突破边缘,而且就像过去那样,极为迅速的科学和技术进步肯定会在未来对人类事务产生根本影响。通过改变我们行为的新思想以我们无法预见的方式影响着周边的世界。自从人类在共享期望的基础上第一次使用语言协调行动时,这一刻就已经发生了。在我们这个时代,新的思想浪潮只是加快了这个古老的进程,使其变得更迅速,更有影响力,更深刻地破坏了传统的惯例和风俗。

为了反抗由新思想和技术带来的有破坏力的新事物,人类社会经常必须在对预期达成一致的基础上平衡有效的公众行为。近来的新奇事物显然有所增加,但是为了继续在本书中所描绘的充满惊人成功(时时伴有危险)的人类冒险事业,未来的人们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将传统和创新相结合。以前的人类也面临同样的困境,只是经常处于一种不激烈的形式之中,这只是因为永无止境的人类想象力从来不会满足于事物的既有存在方式。可变性实际上是人类典型的特性。我们的时代只不过加剧了这些基本的人类状况。

我们必须认识到,非凡的可能性和同样非凡的灾难潜伏在将来,而这些可以通过人类深思熟虑的行动加以改变,尽管像过去一样,我们仍然无法预测我们所做的(和所未做的)一切会对他人或周围的自然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因此,世界历史一如既往,依然是对未知事物一种壮丽而充满曲折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