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欧洲的自我转型 (1500~1648年)(第5/8页)

1500年左右,意大利文艺复兴达到了顶峰。列奥纳多·达·芬奇(卒于1519年)通过艺术和对人类、事物的仔细观察而孜孜地探索自然界的奥秘,加上尼可洛·马基雅维利根据个人经历和对古代作家的研究,赤裸裸地分析了政治权力的性质和功用,他们都是意大利文艺复兴高潮的代表人物。直到稍后,米开朗琪罗·博那罗蒂(卒于1564年)和尼古拉斯·哥白尼(卒于1543年)——虽然他在波兰去世,但他从帕都亚大学接受的教育中受到知识的鼓舞——才放弃了对达·芬奇和马基雅维利作品中明确表现出来的对人类理性的过分信任。米开朗琪罗经受了对每件实际事物持怀疑态度的折磨,甚至对自己的艺术也持怀疑态度;哥白尼的天文学日心说受到新毕达哥拉斯派数字神秘主义的启发,实际上公开蔑视已有的观察数据,哥白尼的天文学假定,行星运行的轨道是圆形的而不是椭圆形的。

文艺复兴时期美的理想的吸引力在欧洲其他地区并未消失。它在阿尔卑斯山以北的贵族和宫廷圈子里特别受欢迎;但是只要是城市发展产生了大量中产阶级的地方,如在荷兰、莱茵兰、英国和法国,平民也很快被当地模仿或超越意大利模式的努力所吸引。其结果是文学和一定程度上的绘画的民族独特风格流派的发展。例如,塞万提斯(卒于1616年)创作的《堂·吉诃德》和洛佩·德·维嘉(Lope de Vega,卒于1635年)创作的戏剧都给予西班牙语言以文学形式。现代法国通过三个完全不同风格的人的著作而取得了它的文学形式:嘲笑自己无法改变的一切现象的弗朗索瓦·拉伯雷(卒于1553年)、无情地推行宗教改革并使人类生活神圣化的约翰·加尔文(卒于1564年)、力荐在人类缺点面前适度冷淡的蒙田侯爵(卒于1592年)。英语文学的形成归功于伊丽莎白一世时代的作家,尤其是威廉·莎士比亚以及国王詹姆士一世的钦定《圣经》(1611年)。日耳曼语系欧洲的其他大多数语言(荷兰语、丹麦语、瑞典语)也是作为新教徒把《圣经》翻译为民族语言的副产品而形成的。

宗教改革

这个时期欧洲文化生活的另一个显著特点就是重申宗教关注,尽管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思想和情感似乎都表现出来的世俗主义残余魅力仍然存在。

罗马天主教会的改革和复兴在中世纪欧洲多次发生过。根据它们的性质,这些运动是向合法的教会权威挑战,而教会一直坚持宣布这些改革运动为危险的异端。这就是英国的约翰·威克里夫(卒于1384年)和波希米亚的约翰·胡斯(卒于1415年)的命运,他们从来没能吸引大批信徒。1417年通过康斯坦茨宗教会议而恢复的教皇君主国,愈合了教会大分裂,但是这使此后一个世纪里异端难以兴盛。特别是在西班牙,宗教统一和政治忠诚趋于同一了。几个世纪反对摩尔人(只在1492年才被驱逐出格拉纳达)战争培育出来的十字军精神继续鼓舞着西班牙在欧洲和海外的帝国扩张活动。教会与国家之间独特的紧密关系形成了。在其他地方,教皇和君主通常在向教士征税方面进行合作,但是双方在其他方面的冲突与合作一样多。

罗马教廷自称拥有对意大利部分地区的主权,有些教皇对半岛政治权力的追求超过对其前辈力图获得的基督教世界精神领袖地位的追求。在意大利其他地区和德意志,主教和修道院长常常效仿教皇。

在这种追求世俗华丽的宗教背景下,马丁·路德(卒于1546年)以一个罪人如何获得拯救的自身痛苦经历为基础形成的认识,就像复仇天使的宝剑迸发出来的火花。最初路德只是挑战出售赎罪券的有效性。这种声称能够从炼狱中拯救人的灵魂的文件的出售,已经被商业精神组织起来,成为修建罗马圣彼得大教堂筹款计划的一部分。根据传统经院哲学辩论的习惯,1517年路德在维滕堡教堂大门张贴“95条论纲”,公开否定赎罪券的价值。但它已经不是学术辩论的事情,路德的观点像野火一样燃遍德意志各地。公开与教廷权威争辩的结果促使路德立即更激进而完整地阐述了他的主张。1520年写作的三本义正词严的小册子《致德意志民族贵族书》《教会的巴比伦之囚》和《基督徒的自由》,确立了路德派教义的核心。后来,辩论发展成天主教、路德派和其他新教派的许多不同教义形式。这场神学分裂的中心是宗教权威问题。路德把自己的改革建立在《圣经》和上帝免费赐予得救的个人经验的基础之上。他还否定教士是罪人与上帝之间必要的中介,勇敢地宣称每个信徒都是自己的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