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突厥和蒙古征服的影响 (1000~1500年)(第4/8页)
在知识领域,苏菲派的影响就不太愉快,虽然也很大。自称在宗教幻觉中见到真主的人对仅仅依靠人类推理不太感兴趣。国王和成功的将领仍然需要医生和占星家的服务,因此,这些职业继续繁荣。随着伊本·西拿(阿维森纳,卒于1037年)撰写了被广泛引用的医学著作《医典》,比鲁尼(al-Biruni,卒于1048年)精心收集整理印度、希腊和穆斯林思想,以便掌握所有的知识,文化系统化的工作就开始了。也许把知识系统化的人太成功了。究竟还有没有任何医学博士像伊本·西拿那样曾经研究过如此综合的专业手册?或者,也许通过将注意力集中于神秘主义对现实的渗透,苏菲派学者剥夺了感觉敏锐的人进一步探究外界科学的任何注意力。无论如何,穆斯林科学在大约1200年之后凋零了。
厌恶和怀疑理性的态度在阿尔伽扎里(al-Ghazali,卒于1111年)身上找到了系统的发言人,他运用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学证明通过人类理性认识神学真理的不可能性。正如其名称所表示的,他的《哲学的毁灭》否定逻辑学是通往真理的工具。但是神秘主义者不能完全脱离谈论和撰写他们的超理性体验。从这种讨论中,对带有许多理性的、神学—哲学体系特点的神秘主义实体的阶段和性质的复杂分析出现了。1200年后这种苏菲派学术变成僵化的固定形式,正如350年前伊斯兰教的神圣律法已经发生的那样。
当这种现象出现时,穆斯林思想家把自己包裹在双重(相互无法调和)的坟墓之中。如果特别不走运的话,他们这么做,就像中世纪和现代西欧一些人正开始进行的无穷研究和调查一样。因此,依靠明显似是而非的观点,这种活跃而富有挑战精神的思想家,如西班牙的穆斯林伊本·路世德(拉丁语名阿威罗伊,卒于1198年)和埃及的犹太人麦孟尼德(Maimonides,卒于1204年),他们都从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中受到启发,此时他们在穆斯林世界几乎都被遗忘了,但他们对正在兴起的巴黎经院哲学却产生了强大的影响。
总之,我们可以说,苏菲教派成功地把从希腊继承而来的理性主义传统,与从阿拉伯和波斯贵族继承而来的上流社会传统,和从穆罕默德继承而来的宗教传统,融合成单一的、比阿拔斯王朝时期更紧密的整体。当人们加上以下这个事实:苏菲派传教者把伊斯兰教引入比阿拔斯帝国版图大两倍多的地区,这个运动的广泛和成功就可见一斑,即使那些认为神秘主义没有什么吸引力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高雅艺术
苏菲派运动导致令人印象深刻的、穆斯林独特风格建筑和绘画的兴起。在穆斯林中,建筑一直比绘画更重要,因为宗教本身需要修建清真寺和其他公共建筑。但是由于直到现在,几乎所有重要的伊斯兰教生活中心都一直人口稠密,建筑历史的详细情况常常不确切。建筑物一直被翻修和改建,有时旧废墟就埋藏在建筑物下,无法进行考古挖掘。但是,在仔细研究已经确定了时间和风格顺序的地方,例如在开罗,那么建筑规模、豪华程度、技巧、细节以及总体建筑艺术的成功之处等,都随着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五个世纪而越来越准确。伊斯兰教建筑师不再像倭马亚王朝早期那样依赖希腊或波斯样式,而是开创了自己的风格,“阿拉伯式”线条装饰在这种风格中发挥了突出作用。
虔诚的穆斯林一直鄙弃绘画艺术,因为人体形象描绘将导致偶像崇拜。但是,波斯兴起了一个细密画派,他们的缩微画通常用于装饰伟大的波斯语诗人手稿。鲜艳的颜色、微小的细节和优美的线条装饰风格等,都使这些绘画跻身于世界上最复杂和完美的作品之列。其中最好的绘画作品(都是逸名的)是1400~1600年宫廷画坊创作的。其他艺术如地毯编织也达到了精美水平,穆斯林世界的统治者被奢华所包围,这种奢华让第一次遇到它的粗鲁的欧洲入侵者目瞪口呆,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