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竞争、毁灭,还是融合:世界的发展趋势(第17/19页)
我们不妨以长远的眼光看待今天我们所面临的威胁。这些令我们感到害怕的威胁似乎和过去那些不断推动变化的力量有很多相似之处。相对突然的多次环境变化会使得物种变异,改变它们的基因。180万年前,非洲东部森林的干旱完全有可能产生比能人更为先进的物种。现在的21世纪,某种类似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大规模的灭亡正在发生,每20分钟左右就有一种植物或者陆地动物消失。2004年的一份研究预测,可能出现的最好结果就是,2050年之前,世界上的1000万种动植物中只有9%面临灭绝,不过大多数生物学家预测生物的多样性将减少1/3~1/2。一些生物学家甚至提到了第六次大灭绝,认为到2100年,世界上2/3的物种都会灭绝。人类可能就在这些灭绝的物种当中,但是21世纪的残酷情况不仅仅是将人类从地球上抹去那样简单,而有可能像180万年或者10万年之前那样,为具有新型大脑的生物体创造条件——这种情况下,这个大脑就融合了人脑和机器——从而替代人类。这时的天启骑士没有蹂躏我们,而是加快了我们步入奇点的步伐。
但是这个奇点也许和世界末日一样可怕。在库兹韦尔想象的世界里,随着人脑和机器智能在21世纪40年代的融合,奇点的发展也会达到高潮,并且我们当中有幸活到那个时候的人事实上就会长生不死。但是那些最有经验的人们——美国军队的技术专家们——认为事情并不会那样发展。例如,美国前上校托马斯·亚当斯(Thomas Adams)就认为战争已经超过了“人类空间”。因为武器变得“更快、更小、更多了,并且创造了人类难以控制的复杂环境”。他还认为,技术“正迅速地将我们带向我们不想去但又不能避免的地方”。人类和计算机的结合也许只是人工智能彻底代替人类的一个短暂的过渡阶段,正如人类代替了早期的猿人一样。
如果这就是21世纪末奇点要带我们去的地方,那么这将意味着人类的结束,同时结束的还有人类的懒惰、贪婪以及恐惧。在这种情况下,我所谓的莫里斯定理——变化是因为懒惰、贪婪和恐惧的人们(他们往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获得更简单、更有益和更安全的生活而产生的——最后也将被扭曲。
社会学也将走上同样的道路,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哪一种形式将统治机器人社会,但奇点肯定会彻底毁灭原先的地理格局。东西方之间原先存在的差异对机器人来说也毫无意义了。
当2103年的历史学家(如果到时还有历史学家的话)回望碳基智能到硅基智能的转变时,他们将惊讶地发现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上,正如我之前提到的,这就像从狩猎采集者到农民的转化、从村庄到城市的转化、从农业到工业的转化一样不可避免。同样显而易见的是,自冰河时期末期以来,从原先的农业核心发展出来的地区传统注定要融合成一个单一的后人类世界文化。现在看来,21世纪早期人们对西方的统治以及这种统治是否会继续的担忧有一点滑稽。
东西交汇:如果没有了东西之分
这听起来有些讽刺意味。在这本书的开头,我就做了一个假设,假设1848年中国皇帝将艾伯特带到北京作为人质,然后在接下来的十一章里我解释了为什么事情没有这样发生。对于本书的主要问题,我认为答案是地理因素:是地理而不是人类,将洛蒂带到了巴尔莫勒尔堡,而不是把艾伯特带到了北京。
在本章,我将进一步阐述这个观点,因为解释西方统治世界的原因也能在很大程度上解答未来将会发生什么。就像地理决定了西方得以统治世界那样,它也决定了东方会利用后发优势赶上西方,直到它的社会发展超过西方。但是这里,我们又遇到了另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情况。社会的不断发展总是改变着地理的意义,并且到了21世纪,当社会发展达到一定程度时,地理就会变得毫无意义。到时真正有意义的就是奇点和世界末日之间的竞争。为了防止世界末日的来临,我们需要把越来越多的问题变成全球性的问题,关于世界上的哪个国家具有最高的社会发展程度这个问题将变得越来越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