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西方的时代: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第25/30页)

尼克松用一首自由企业赞歌来回应。他解释说:“我们不会让一个政府高层官员来做出什么计划,我们有许多不同的制造商,许多不同种类的洗衣机,所以家庭主妇们可以自由决定……竞争哪台洗衣机性能更优岂不是比竞争火箭的威力要好得多?”尼克松总结道:“我们不会把这(我们的生活方式)强加到你们的生活中,但是你们的后代会看到这一点。”

尼克松说得没错。1959年,赫鲁晓夫否认了美国工人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但是到20世纪80年代,他的后代发现他们被骗了。他们会亲眼看见,美国的发展更快。一个笑话在当时广为流传。据说,有一天,一列火车正载着苏联的领导人穿越西伯利亚大草原。突然火车停了下来。和往常一样,斯大林跳起来叫着:“把司机打一顿!”司机被打了,可是火车还是没有动。随后赫鲁晓夫下令:“让司机继续开车!”司机回到了座位上,但是火车依然一动不动。然后,勃列日涅夫微笑着建议道:“让我们假装这列车在运行吧。”

苏联的民众可以打开电视机,看到像我一样的人们弹着吉他、穿着牛仔裤,但是糟糕的是他们会看到工业革命的崭新时代即将开始,这次是由信息技术推动的,它给铁幕右侧的国家带来了更多的好处。美国的第一台计算机——电子数字积分计算机(埃尼阿克,ENIAC)于1964年问世。它重达30吨,需要很多电力,启动这台计算机时甚至需要关闭费城所有电灯。在随后的30年中,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BM)向西方企业出售仍然庞大但重量稍轻的电脑。1971年,在微处理器发明后,真正的转型开始了。

和以前一样,革新者是精英里面的边缘人物——在优化计算机上,这个人不是来自在信息时代大放光彩的IBM,而是如史蒂芬·沃兹尼亚克(Steve Wozniak)一样,来自诸如加利福尼亚州门洛帕克郊区的修车厂这类地方。沃兹尼亚克及其商业伙伴史蒂夫·乔布斯带领一帮思维怪异的朋友,用仅有的91000美元启动资金,在1976年推出了他们的第一代苹果电脑。到1982年,苹果电脑的销量达到5.83亿美元,随后,IBM发明了个人电脑与之竞争。那时,哈佛大学的辍学生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创立了微软公司,重新部署了西海岸的办公、生活格局。计算机化推广到了每一个办公室、每一户家庭,计算机一年比一年便宜、方便,而且功能也变得更有趣多样了。

计算机不仅改变了西方人娱乐、经营的方式,也改变了战争发动的方式。截至1985年,计算机进入了西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苏联除外。

在颠簸中前行:中国的发展转入快车道

东方也必须改变。美国的东方盟友迅速从中国撤出。日本紧随中国台湾地区和韩国之后,迅速将经济的利益链从20世纪60年代价值猛升的塑料玩具转向重工业和电子产业。在这些国家和地区进行经济转型后,其他东方国家(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处在了经济发展的底层。东方国家的工资普遍上涨,人均寿命延长,新生儿更加强壮。新的住宅小区配有各式电器。

19世纪40年代至20世纪40年代持续一个世纪的战争使中国工业化的脚步落后于日本。但是1949年抗日战争胜利之后,和平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正如公元6世纪隋朝统一中国,10世纪宋朝大一统和14世纪明朝一统中华一样,如今的和平环境也使中国经济得到了复苏。朝鲜战争结束后,毛泽东推行了苏联式的五年计划,将中国的工业产值提高了一倍多,实际工资上涨超过三成,人均寿命从1950年的36岁提高至1957年的57岁。

有充分理由相信,中国的经济会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继续增长。但是,毛泽东的思想受到1915年左右的一股思潮的影响。毛泽东阅读了马克思(以及斯宾塞)的书籍。他相信长期注定理论,坚信东方的劣势在几个世纪前就已经根深蒂固了。他的解决方案就是下决心根除“四旧”——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中国青年》杂志撰文写道,即使是在家里也得这么想:“世界上最亲的人是我们的父母,但是他们再亲也比不上毛主席和共产党亲……是毛主席和共产党带给我们一切。”毛泽东宣布开展“大跃进”,以赶超西方国家。全国99%的人口去集体农场劳动,每个农场都有几千人。在有些地方,乌托邦的社会理想四处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