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走向世界:元、明两个朝代给中国带来了什么(第12/20页)
有的时候他不得不与野蛮人进行搏斗,但是火焰炸弹起到了威慑的作用,这些野蛮人不敢进入他们的地盘。即使有的时候,没什么火力了,马匹和钢制短剑也一样能吓住这些野蛮人。不过,他最好的武器却是这些当地人。这些当地人把郑和和他的手下当做神明一样来对待,给他们搬运供给品,为他们打架。郑和聪明地利用野人来对付野人。郑和“手下”的这群野人自称是普雷佩查。这些原住民原先就对邻近的原住民阿兹特克充满仇恨,郑和让他们这种仇恨达到极点。虽然郑和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仇恨,但是这并不重要,慢慢的,原住民间的内战让他更加接近长生草。
直到他的同盟来到阿兹特克的首都特诺奇蒂特兰之外时,郑和才不得不承认,没有什么长生草。就特诺奇蒂特兰本身而言,它非常大:街道宽广、笔直,还有阶梯式的金字塔。但是,这儿没有白色动物,没有银子和金子装饰的宫殿,当然也没有长生草。事实上,到处都是死亡。可怕的黄水疮和脓包夺走了几千人的生命,他们的身体甚至在他们死亡之前就已经发臭了。郑和见过很多的瘟疫,但没有哪一个像这个一样可怕。不过他的手下中,100个人中只有一个得这种病,这显然是得到了上帝的庇佑。
直到最后一刻,瘟疫的危险性才显露了出来——郑和手下的原住民已经虚弱得不能攻击特诺奇蒂特兰人,特诺奇蒂特兰人也虚弱得不能防御了。但是,上帝又一次站在了郑和这一边。郑和的骑士通过堤道,用弓箭攻进了特诺奇蒂特兰。街上发生了一场胜负显而易见的恶战——阿兹特克人用石头和棉花对抗中国的铁质短剑和锁子甲——阿兹特克人放弃了抵抗,普雷佩查开始烧杀抢掠。当最后一个阿兹特克国王伊兹科阿图在宫殿门口抵抗时,他们用剑把他刺死了,然后把他扔进火里,挖出了他的心脏,并且——最为恐怖的是——他们把他的肉割下,生吃了。
郑和的疑问有了答案。这些人并不是不死之身。他这个开创了新时代的“吴王”也不是。事实上,这时候唯一的难题就是,他怎么把自己抢夺到的财物带回南京。
伟大人物和愚笨之人:为什么中国越来越保守,而西方越来越愿意冒险
当然,事实并不是这样,而是像我在前言中描述的那样。特诺奇蒂特兰人确实被洗劫了。它的邻居美索美洲人对其发动了多次进攻,并且还带来了致命的疾病。不过洗劫发生在1521年,而不是1431年;领导者是荷南·科尔特斯(Hernan Cortes)而不是郑和;致命的细菌来自欧洲,而非亚洲。如果周满真如孟席斯所说的那样发现了美洲,如果故事正如我刚才描述的那样展开,而且墨西哥成为明朝帝国而不是西班牙的一部分的话,当今世界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形了。美洲就有可能与太平洋的经济而不是大西洋的经济联系起来;它们的资源可能推动东方的工业革命,而不是西方的工业革命;艾伯特就可能死于北京而不是巴尔莫勒尔堡。西方也不会占据主宰地位了。
那么为什么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如果他们的船长愿意的话,明朝的船只完全可以航行到美洲。事实上,1955年一艘仿制郑和时期的船只从中国开到了加利福尼亚州(虽然没有返回中国),在2009年时,另外一艘按明代原样复制的木帆船“太平公主”号从台湾启程,用了79天横跨太平洋,于10月9日抵达旧金山,可惜在回程抵达台湾的前夕被撞沉。“太平公主”号这次往返太平洋的活动,初衷就是利用科学实证法来证明明代的时候,中国人就有能力横渡大洋到达美洲再返回中国。
大多数人认为,历史之所以这样发展,是因为在15世纪的时候,中国皇帝已经对航海失去兴趣了,而欧洲的国王(不管怎么样,有一些)对此变得感兴趣了。就某个方面来说,这是非常正确的。当永乐皇帝在1424年驾崩的时候,他的继承者首先制定法令,禁止远洋航行。不出所料,印度洋上的国王停止了进献贡品,于是下一位皇帝于1431年派遣郑和再次前往波斯湾,只是后来的正统皇帝又废除了这项法令。1436年,朝廷拒绝了南京船坞要求招收更多工匠的再三请求,在接下来的10年或20年里,大船都腐烂了。到了1500年,没有皇帝像永乐皇帝那样,派船前往各国,即使他们有这个想法也无法付诸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