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后来居上:东方领先的世纪(第25/26页)
对比之下,公元前1200年,西方核心地区扩展至安纳托利亚和希腊,到达了亚洲中部的绿洲,甚至到达了苏丹。移民明显是从动荡的地中海地区开始的,但是在公元前12世纪,从伊朗到意大利都有移民。因为移民造成的社会动荡比之前任何时候的规模都大,并且席卷至互相联系的核心地区,在这些地区,社会发展更容易遭到阻碍。入侵者烧毁了乌加里特的庄稼,因为乌加里特国王派军队支援赫梯。一个地区发生的灾难又加重了另外一个地区发生的灾难,这样的情况在1000年前从没有发生过。当一个国家灭亡时,其他国家也会受到影响。公元前11世纪到处都充满着动乱,最终拖垮了每一个人。
社会发展悖论——社会发展产生的强大力量能危害社会发展本身——意味着,越大的核心地区会给自己带来越大的问题。在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这再熟悉不过了。19世纪,国际经济不断发展,欧洲的资本主义国家和美国团结到一起,使社会迅速发展,发展速度史无前例,但是这也导致了美国股票市场在1929年产生泡沫,使所有国家受到严重打击;过去50年,组织严密的国际金融发展速度令人吃惊,使社会不断向前发展,但是这也导致了美国2008年新的经济泡沫产生,几乎对整个世界都造成了巨大影响。
这个结论令人惊恐,但是从这些国家早期动乱的历史中,我们也能得出第三个结论,这个结论更乐观一些:规模更大、结构更复杂的核心地区会发生规模更大、更具威胁性的社会动荡,但是也能采取更多、更严谨的措施来应对这些动荡。世界金融领袖应对2008年的经济危机,其手段若在1929年是难以想象的,在我编写本书之际(2010年年初),他们看似已经解决了这场金融危机,就像解决20世纪30年代的金融危机一样。
社会不断向前发展会引起更大的社会动乱,与之相应会有更精确有效的解决方法,两者的关系就像一场竞赛。有时平定动乱的解决方法落后于这些社会问题,就像公元前2200年和公元前1200年在西方发生的一样。无论是因为领导者犯了决策错误,或者社会制度瓦解,还是因为组织机构和技术还没有产生,社会问题都有可能不断加剧直到失控,社会动乱演变成社会瓦解,从而导致社会发展的倒退。
在公元前1200~前1000年之间西方社会瓦解之前,西方社会发展领先东方13000年。我们有理由相信西方社会发展将永远领先于东方。在这次瓦解之后,东西方差距缩至很小,如果西方再次发生这样的动乱,那东西方就没有差距了。社会发展悖论在公元前5000~前1000年间发挥了重要作用,这表明,没有什么物质文明是永恒的。长期注定理论无法解释为什么西方统治世界。
[1] 我们的现代地图中,北面在上方,而埃及人认为,尼罗河从南面的“上埃及”流向北面的“下埃及”,这点我们可能会混淆。
[2] 很遗憾的是,电影《蝎子王》和我们所知道的真实的蝎子王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3] 这种情况部分是因为我们的考古数据资料十分粗糙,部分是由于技术原因。因为数据资料不完整,所以我在描述公元前3000年前的社会发展时,以250年为间隔,很多公元前2250年和公元前2000年左右的社会动荡事件都没有涉及。而且,西方有两个核心地区,一个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一个在埃及,这两个地区都曾面临不同节奏的衰退。公元前2100年,埃及的社会发展比公元前2200年慢,但是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已经从衰退中恢复;到公元前2000年,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再次分裂,而埃及恢复发展。
[4] 古历史学家通常将这片现在土耳其的土地以希腊语命名,叫作安纳托利亚,意思是“东部的土地”,因为本来从亚洲中部地区来的土耳其人在公元11世纪才在安纳托利亚定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