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能量获取:交替上升(第21/38页)

这一时期最大的突发性崩溃事件,似乎发生在公元前3100年后的美索不达米亚。乌鲁克被焚毁了,其庞大的物质文化区瓦解了;还有公元前2200~前2000年,发生在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经叙利亚和黎凡特到埃及的整个地区(地中海沿岸很多地区也受到了冲击)。然而,尽管这两次崩溃都留下了清晰的考古痕迹,但却没有明显证据表明能量获取受到了很大影响。

这似乎有好几个原因。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两次崩溃实际上发生的地点都非常分散,一些遗址被毁灭并放弃了,而另一些却依然繁荣(例如在叙利亚,今塞赫那城和斯维哈特大约在公元前2200年被放弃了,而布拉克丘和莫扎却发展得更大了)。对于崩溃的根本原因,考古学家们意见不一,有些人甚至质疑使用“崩溃”这个词是否合适。

另一个原因是公元前3100年时在埃及出现了新的核心地带。尼罗河谷没有受到公元前3100年崩溃的影响,尽管公元前2200年后的灾难的确给埃及造成了重大冲击,但与对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作用时间不同。公元前2100年,埃及的古王国和美索不达米亚的阿卡德王国都已经瓦解了,但强大的新国家乌尔第三王朝重新统一了美索不达米亚大部。到公元前2000年时,乌尔王国也崩溃了,但中王国重新统一了埃及。尽管公元前2200~前2000年这个时期留下了明显创伤,但西方核心地带的能量获取水平似乎始终在增长。公元前1800~前1550年又一轮动乱发生时,能量获取似乎仍在增长。

还有一个原因,我界定能量获取的办法也许低估了危机对此的影响。在早期历史的这段时期,公元前2500年前,我每500年计算一次分数;公元前2500~前1500年之间,我每250年计算一次分数。公元前3500年的分数度量的是乌鲁克崩溃之前的能量获取水平。虽然美索不达米亚的能量获取水平在公元前3000年时也许低于公元前3100年之前(证据并不清楚),但埃及的能量获取水平在公元前3000年时肯定比美索不达米亚在公元前3500年时高。同样,对公元前2250年的能量获取的计算,显示的是大崩溃开始前的水平,而且虽然美索不达米亚在公元前2000年时仍处于混乱中,埃及的秩序已经恢复了。正如我在第二章中提到的,在两个分离甚远的时间点之间进行度量,不可避免的结果就是抹平现实的变化。

既然我们为城市化设置了低门槛(大约5 000人),可以说到公元前1250年时,西方核心地带的很多人都已经成为城市居民了,而欧亚大陆西部的大多数人已经生活在有行使职责的中央政府的古代国家中了。他们的能量获取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库克的图表(见图3.1)中早期农业阶段的水平——每人每天12 000千卡了。即使将最富裕的青铜时代晚期定居点,如乌加里特(毁灭于约公元前1200年),与一流的希腊定居点,如奥林索斯(毁灭于公元前348年)相比,青铜时代社会的能量获取水平仍无法与古希腊的每人每天大约25 000千卡相提并论。

青铜时代末期(公元前1200~前1000年)

公元前1200~前1000年,席卷了整个西方核心地带的崩溃提供了能量获取水平下降的第一个无可争议的证据。在受危害最严重的地区(今希腊和土耳其),城市和精美的经典建筑一起灰飞烟灭,甚至在受危害最小的地区(埃及),社会上层的活动也锐减了。

至今尚无很多证据证明埃及普通百姓的生活有什么变化,但在叙利亚、以色列和爱琴海地区,住房的标准、物质产品的数量和质量,以及贸易网络的规模都急剧下降了。缺乏人体骨骼的大规模系统性对比,又一次造成了问题,但至少在爱琴海地区,成年人的死亡年龄下降了;同时,发病率增长的一些证据也肯定了成人身材呈下降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