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恶俗的精神生活(第8/31页)
· 滥用“生活方式”这个词,并且总在注意别人的生活方式。尤其恶俗的是依照华而不实的杂志的建议,频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 排队时挤来挤去。排队时厚颜无耻地挤来挤去的人通常来自较低的社会阶层,他们早已习惯于为其所需而战斗了。他们的行为如果还能让人理解,那就是糟糕的。更胆小怯懦,却一样爱出风头、一样贪婪的中层和中上层人士排队时挤来挤去就是恶俗了。他们挤起来更为机巧。他们不会硬挤入队伍中,并露出“你敢把我怎么样”的架式,他们非常诡诈,会迂回地挤到你边上,而不是前面。他们会视你暧昧的容忍度而行动,希望你无视行与列之间的明显界限,他们以为只有军人才懂得行与列应该存在明显的界限。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是出其不意地、大声地强烈抗议,如果你做得到,也可以用亵渎和肮脏的字眼痛骂他们,免得他们以为你太斯文,不会发火。记住,这一招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奏效。
· 由于军事策略太过“聪明”,而将事情搞砸,比如 1980 年 4 月卡特执政期间,政府企图派人驾驶直升机在德黑兰附近的沙漠着陆,以营救关押在伊朗的人质。虽然他们倚仗自己拥有招摇的武器装备(其中最常见的一种武器就很恶俗),这一计划还是以惨败告终:美利坚合众国再次蒙羞,8 人死亡,5 人受伤,人质无一获救。美国人觉得太丢脸了,便转而相中罗纳德·里根出任总统。其实,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让谁做总统,而在于招摇的技术根本无法弥补人类根深蒂固的愚蠢和无能(见“恶俗的海军导弹发射”)。
· 给黑白电影“上色”。这是对过去的有意冒犯,是对传统的黑白手法的冒犯,黑白手法能拍摄出正宗的白领结、白色燕尾服、白色起居室和白色夜总会;这也是对艺术传统的整个精致理念的冒犯,如电影评论家莱斯利·哈利韦尔(Leslie Halliwell)所言,电影中的彩色很恶俗、很不恰当,因为彩色“在模仿现实……黑白却如魔鬼一般,能唤起电影自身的情绪和对自身的评判”。你到底要的是逼真,还是艺术?(见“恶俗报纸”和“恶俗的公共雕塑”)
· 只谈论音乐,却不去演奏。恶俗行为总让人觉得,所有的“文化”体验都必须具备进步意义和教育意义,这种观念是在咒骂我们这个没有安全感却装腔作势的无知社会。
· 将肖恩(Sean)这个名字拼写成“Shawn”或“Shaun”,甚至“Shawon”49。将一个明显的爱尔兰名字强加给一个从未听说过梅奥郡50的男孩已经够糟的了,偏偏还要拼写得乱七八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读,这就变得恶俗了。就好比将影星肖恩·康纳利(Sean Connery)的名字拼写成“Seen”(西恩)。
· 在电视转播的体育赛事上展示自己制作的标语牌。如果标语牌上只写着“加把劲,左撇子!”,那还算无害;如果写着“操他妈的巡警!”,那就是糟糕的了;如果写的是“《约翰福音 3 章 16 节》”或“《约翰福音 14 章 6 节》”,那就是自以为积极进取的恶俗表现了。
· 公开发言总会超时。每天都有大量的人重复这一无能、自私、令人厌烦的恶俗行为。
· 给自己安上令人印象深刻的头衔,比如预言家、大师、导师或治疗师。(见“恶俗信仰”)
· 吓唬旅行者,让他们买你的旅行支票,暗示他们如果不这么做,他们的旅行就将变得一塌糊涂。
恶俗想法
糟糕的想法就是那些显然站不住脚的想法,比如从上往下建一幢楼。有些人却总会被此类想法说服,并相信它们能够实现。但大多数人认为它们除了充当笑料,想这些东西纯属浪费时间。然而,恶俗的想法却被广为接受,并十分常见,以致人们对它们毫无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