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恶俗的精神生活(第26/31页)

教练承认多年来都付钱给中央华盛顿大学的运动员们……

……当内部查账的结果表明这个篮球教练将 6.5 万美元分给他的队员时,学校管理层都很震惊……成百上千的人……都说他们支持这个教练。这个教练坚持认为他给队员们的钱,只是他们工作应得的工资……或者他们会通过工作来偿还的贷款……支持教练的人们想知道,如此明显的善良之举怎么会被看作不正当呢?

尽管受到了全美大学体育协会的制裁,卑鄙小人们很快又会卷土重来。就在最近,南方卫理公会大学那些因多次见利忘义的犯规而受到严厉处罚的教练们,又竭力要求学校允许他们参加招生讨论,这样他们就可以冲着那些肯定受过教育的文明人大放厥词了。

显而易见,这类学院(这才是正确的称呼)在智力上不存在任何差别。《高等教育纪事报》在披露违规学校名单的基础上,再刊登一份更为严正的警报可能比较好。警报的内容可以这么写:

父母们注意啦!

如果你们不想欺骗你们的孩子,如果你们希望他们诚实、心智独立、勇敢、有思想且自尊自爱,那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他们去上这类学校。除了赞助运动员的艺术、给权威使眼色的技巧,他们在那些地方几乎什么都学不到。

可怕的不是糟糕;可以这么说,在这个国家,糟糕是预料之中的事。真正可怕的是恶俗,这些学院冒充真正的大学——可敬、博学、不受腐蚀,并因其无私的学术工作而堪称社会的指路明灯,这才是真正的恶俗。

恶俗的学位服

在大学生们穿着素净的黑色长袍,戴着传统的方形学位帽列队参加毕业典礼的时代,只有披肩——注意,不是肩带——上有一些彩色,这儿那儿地作一些点缀,以表明毕业生们的学位和授予他们学位的学院。那时,人们知道学位服是一整件的长袍,而不是可以分成几件的礼袍,像法官礼袍那种,这就好比城镇居民有别于大学师生。如今,由于大学和学院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猛增,混进里头闲逛的人也大幅增加,这类学校中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该如何称呼学位服和其他的许多东西了,似乎他们从未听说过查普曼101翻译的荷马作品、斯宾诺莎102或“伟大的存在之链”103。既然简洁已经变得可疑,矫揉造作和毫无意义的花哨就取代了古老的庄重与高贵,正如在当代的表演和对话(见“恶俗对话”)中,精妙的低调已经罕有了。所以现在你在毕业典礼上看到的学院队列,十有八九都是恶俗的。

在这个问题上,哈佛大学理应承受大部分的谴责,因为是它开创了学院服的“现代运动”,允许哲学和其他专业的博士毕业生穿桃红色(哈佛认为是深红色)的长袍,袖子上带着对比明显的黑色天鹅绒条纹。闸门一旦打开,最糟糕的大学很快就给他们的博士生配制了最俗不可耐的长袍。现在看来,学位帽也已经无可救药地过时了,小小的宽顶方形圆帽便被设计了出来,一些十分恶俗的学校还推出了其宽无比的仿伊丽莎白礼帽,一旦会计系或营销系的教授们戴上这种帽子,就会不知不觉变得滑稽。这些教授对文艺复兴的知识如此有限,恐怕也不会知道詹姆斯国王的帽子是什么样的吧。

由于“色彩革命”前备受哈佛大学钟爱的那种高贵的黑色博士长袍前面两条天鹅绒饰带上绣着的两只彩色小青蛙能表明学位的级别(比如蓝色代表“哲学博士”),很快,恶俗大学和学院也知道自己可以用各种标识和符号来装饰饰带了,比如大学的校徽及校徽下方的绶带(当然都是按学校的头衔伪造的),以及各式各样醒目的标记。不久,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们就开始炫耀饰带上两顶相对应的王冠;罗格斯大学(过去的女王学院)博士服的饰带上则是两个丑得吓人的斜体大写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