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 冲破常规的另类 THE X WAY OUT(第3/6页)

另类除故意制造出中产阶级效果外,还可能会模仿贫民的一些做法,例如,摆放几件丑陋得令人啼笑皆非的草坪家具或砌一圈滑稽的花墙。可无论怎样装饰,他们的前院永远给人以毫无生气的感觉,因为对于另类来说,房屋临街的一面无关紧要,幽闭的后院才是真正的去处。在那里,你可以避开别人的耳目,尽情玩乐。另类欢迎客人在自己家过夜,但他们从不像中上层人士那样指定哪些客人可以“留宿”。客人们不住客房,而是睡在空余的沙发上或睡袋里,夜间可能有人不断进进出出,更别提一大早的忙乱景象了。

要最简洁地描述一间另类的起居室,你可以这样说:凡是精美的室内装饰杂志推荐的东西这里一概没有。他们的指导原则就是一定不给人以刻意效仿的印象:屋里可能会有一只象腿伞架,还可能摆放着一些猫、狗、企鹅和鬣蜥的标本——他们这样做可未必是想表现动物标本剥制艺术。屋里到处都是女里女气的布料和织物——奇特的窗帘、散垂下来的坠着流苏的披肩、博物馆风格的墙布。墙上挂着的画强烈地反映出主人不随波逐流的品质:大胆的裸体画(有各种年龄和性别的人)、比基尼环礁或瓜达卡纳尔岛的地图,他们从不挂为中产阶级人士所钟爱的南塔基特岛和加泰罗尼亚的地图。咖啡桌上放着的杂志是《琼斯大妈》和《原子科学家通报》②。

当你发现自己坐得离地板越来越近时,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纯粹的另类了。一间完整意义上的另类起居室根本不会出现家具的腿,屋里任何一个表面——坐着用的、吃饭用的、斜躺用的——距离地板的高度都不超过12英寸。地板上要么光秃秃的,要么就散乱地铺着地毯。地毯的产地也都很不寻常,比如尼泊尔和洪都拉斯这样的国家。房间里通常还装有一个不是非常干净的燃烧的壁炉,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与其说是为了美化居室,还不如说是为了享受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做爱的乐趣。屋里还有大量的书架,上面塞满一排排的硬皮书,大部分书籍的出版日期都远在20世纪50年代以前。

另类经常看电视,但从来不看任何带有说教意味的节目,他们把国家教育台看成是对文化的一种威胁。另类的电视机上通常都摆着一只集市上常见的凸眼。他们喜欢看经典老片子,比如《蜜月期》和《我爱露西》,他们喜欢体验第五十次观看《蜜月期》里杰基·格里森③“未来主厨”那场戏和《我爱露西》里露西狂热的高尔夫游戏时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通过这些爱好,另类表达了自己对伟大而崇高的古典主义的敬意。他们经常收看现场直播节目,只为能一睹某些意外差错闹出的笑话——足球比赛被搞得一团糟,公共演说手稿被一阵狂风吹散,总统、州长、议员、市长、高级神职人员在发表临时讲话过程中出现的失态行为,等等。另类们至今还念念不忘,约翰·肯尼迪总统就职仪式上枢机主教理查德·库欣祝祷时讲台失火那一刻,站在台上的大人物们丝毫没有察觉到的那一缕缕不祥的黑烟。

在饮酒方面,另类饮酒不是为了炫耀地位或酒量,而是想拥有一种平静的醉酒感觉。他们发现,喝伏特加和杜松子酒是达到这一目的的最佳途径。当然,有的另类也毫无节制地喝白葡萄酒。尽管另类喝得并不多,他们还是喜欢大量地购买便宜的酒,而且专门买虽没有名气却品质优良的烈酒,像Beefeater杜松子酒和Cutty Sark苏格兰威士忌。他们这么做当然背叛了广告的上当受骗者,也就是中产阶级。在另类的住所,一加仑装的酒瓶随处可见。

另类很少在固定的时间吃饭,他们只有在饥饿和适宜的时候才会产生吃饭的愿望。和上层人士一样,另类吃饭的时间偏迟,而不是偏早;而且,由于席间不断有人讲笑话或编排一些丑闻诽谤中伤别人,因此一顿饭可能会吃很长时间。另类的菜肴绝少类似中上层人士常吃的法式菜或英式菜:他们的菜更倾向于北美风味、土耳其风味或印度支那风味以及素菜、有机餐和营养餐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