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一块充满矛盾和差异的大陆(第2/16页)

一般来说,当我们对不同的种族进行区分时常常依据他们的语言。然而,在非洲,语言的帮助很小。在这里,有只讲含米特语的闪米特部落,有只讲阿拉伯语的含米特部落,而古埃及信奉基督的科普特人却是唯一保留了古代含米特语的民族。希腊人和罗马人像我们一样对此大惑不解。他们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就是把来自那片森林的狭窄地带的所有人都称为“埃塞俄比亚人”或“黑脸人”。他们对这些人建造的金字塔惊叹不已,对斯芬克斯像上黑人式的厚厚的嘴唇深感诧异,这是不是含米特人的嘴唇呢?问问教授们去吧!他们对长期受苦受难的农民们所表现的忍耐力、数学家的智慧和物理学家的博学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他们好像从未费心去打听一下这些人的来历。他们将这里的人统称为“埃塞俄比亚人”。

我要警告你们,如果要去北非,一定不要仅仅因为那里的人肤色深就把所有的人一概称为“黑人”。他们会对此很反感,而他们中的一些人可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勇猛的斗士,他们的体内流淌着那些曾经征服了整个西亚的埃及战士的热血,他们甚至可能是那些有闪米特血统的迦太基人的后裔,正是迦太基人一度差点儿夺取了罗马在地中海的统治权;他们也可能是不久以前横扫整个南欧的阿拉伯征服者的子孙;或许,他们是那些阿尔及利亚族长(当法国试图征服阿尔及利亚,当意大利试图染指突尼斯时,这些族长们进行了激烈的反抗)的后代,虽说他们的头发略有点儿弯曲。你要记住1896年那个可怕的日子——在那一天,这些头发像绒毛似的埃塞俄比亚人曾把白皮肤的意大利人扔进了红海。

含米特人是欧洲人成功地越过地中海后见到的第一批人。至于闪米特人,需要补充的也不多。当汉尼拔将军带着驯化的大象驱入波河平原时,欧洲人就与他们进行过非常惨烈的接触。奇怪的是,一旦迦太基被消灭,通往非洲的道路就畅通了。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很少有欧洲人想借此机会弄明白被罗马人命名为努米底亚的那片浩瀚的沙漠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前往奴隶海岸

在所有的帝王中,尼禄是真正对探索非洲感兴趣的一位。他的远征探险队最远曾到过法绍达(现名科多克,位于苏丹南部——译者注)。30年前,此地差点儿成为法英战争的导火索。但是,即使在遥远的当年,尼禄的尼罗河探险队似乎也不是走得最远的白人。现在看来,迦太基人可能早在许多世纪以前就已经穿过撒哈拉,光顾过几内亚湾了。只是,迦太基人已经灭亡,关于中非的一切资料都无处可寻了。而撒哈拉这个障碍把最勇敢的探险者都吓跑了。当然,他们本来可以沿海岸地带探险,但是,由于这些海滨地区几乎没有港口,所以淡水供应成了几乎无法克服的困难。非洲的海岸线只有1.6万英里,而面积只有非洲三分之一的欧洲却有长达2万英里的海岸线。船员无论想在非洲沿海的任何一个地方登陆,都不得不在距陆地许多英里以外的地方抛锚,然后乘着敞篷的划艇穿过惊涛骇浪,到达海岸。这个过程极为艰险,很少有人敢去尝试。

所以,直到19世纪初,我们才对非洲的地理情况有所了解。而且,即使在那时,这些信息也是偶然获得的。因为葡萄牙人(首次探险非洲西海岸的探险者)正在远征印度的途中,对这块到处是赤身裸体的黑人的土地毫无兴趣,而环航非洲南部是他们到达印度和中国的必经之路。他们就像一个盲人在摸索着走出一间漆黑的屋子,小心翼翼地沿非洲海岸前进。他们碰巧“撞上”亚速尔群岛、加那利群岛、佛得角群岛。最后,他们终于在1471年到达了赤道。接着,1488年,葡萄牙航海家迪亚士探明了好望角的确切位置。1498年,达·伽马经过好望角,确立了从欧洲到印度的最短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