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地球:它的特点、规律和情况(第9/10页)
当哥伦布的船队平安地穿过这片沉寂的海水时,那些关于无边藻海的神奇故事就显得太夸张了。但是,时至今日,藻海对许多人仍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名字,它的故事让人想起中世纪但丁的地狱之旅。实际上,它远不如纽约中央公园的那个天鹅池令人新奇。
再说一下墨西哥湾流。北大西洋的涡流的一部分最后进入加勒比海,在那里从非洲海岸西行而来的一股海流加入了它。这两股巨流汇合一处,便从加勒比海溢出,汹涌澎湃地流向墨西哥湾。

厨房里的“墨西哥湾暖流”
墨西哥湾也无法容纳这么多海水,因而佛罗里达与古巴之间的海峡就变成了一个水龙头,将这股暖流(80华氏度)从“水龙头”里喷泻而出,形成了墨西哥湾流。从水龙头喷涌出来的海流以每小时5英里的速度奔流前进,因此古代航船对它敬而远之。航船只能绕道而行,因为逆流而上会严重影响航速。
墨西哥湾流从墨西哥湾出发,沿着美洲东海岸一路北上,直到最终被东海岸挡住,便向东折去,开始穿越北大西洋。在纽芬兰的大浅滩附近,它与从格陵兰的冰川地区流来的拉布拉多寒流汇合。拉布拉多水温冰冷,而墨西哥湾流则温暖而好客,这两股巨流的突然混合产生了茫茫大雾,使这一片水域因此恶名远扬。还有洋面上漂浮着大量的冰山,在过去50年的航海史上,它们也扮演着让人恐惧和厌恶的角色。这些冰山是被夏日的骄阳从格陵兰岛坚硬的冰川上切割下来的(这个岛有90%被冰川覆盖),然后缓缓向南飘去,最后流进了墨西哥湾流和拉布拉多海流汇合所形成的巨大涡流之中。
这些冰山在海面上缓慢地飘动着,并开始逐渐地溶化。但是,融化中的冰山是很危险的,因为人们只能看到露出在水面的冰山顶部,却看不见深藏在水下的那些嶙峋的边角,这些边角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航船的铁壳刺穿,就像一把利刃切黄油一样简单。现在,这部分海域已经禁止通行,各国海船都避开这里,只有美国巡逻舰队(专门侦察冰山的船,费用由各国共同承担)则在此不断巡行,炸毁较小的冰山,向过往船只发送大冰山出现在哪里的警告。然而,渔船却对这一片海域非常青睐,因为这片海水里有来自寒冷的北冰洋的鱼群。这些鱼群习惯了拉布拉多海流的低温,遇到墨西哥湾流带来的温水就极为难受。当它们还没有作出决定,是重返北极还是游过温暖的墨西哥湾流时,法国渔夫已经将这些犹豫的鱼儿收进了自己的网中。这些法国渔夫的祖先很早就光临过美洲大浅滩,比其他人早好几百年。离加拿大海岸不远的两个小岛,圣皮埃尔岛和密克隆岛,是两世纪前占领北美大陆相当大地盘的庞大法兰西帝国的最后两块领地,而且它们还见证了诺曼底渔民的勇敢。这些人早在哥伦布出生前150年就探访过美洲海岸。
墨西哥湾流离开所谓的“冷墙”(由墨西哥湾流和拉布拉多寒流的温差造成的)之后又继续北上,悠闲自如地跨过大西洋,在西欧海岸呈扇形散开。它拍打着西班牙、葡萄牙、法国、英国、爱尔兰、荷兰、比利时、丹麦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海岸,给所有这些国家和地区带去无比温和的气候。在完成了它的人道主义使命之后,这股奇异的海流夹裹着比世界上所有大河水量还多的海水消失在北冰洋的怀抱之中。北冰洋由于水量过多,消化不了这么多海水,于是它也倾倒出自己的海流以求缓解,这就是格陵兰海流,而我曾提到过的拉布拉多寒流就诞生于格陵兰海流之中。
这是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
我真的很想再继续讲下去,但这一章的篇幅已经不允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