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禁锢的开始(第3/5页)
然而,罗马的教士们却无法泰然地看待这些动向。
罗马帝国的宗教是国教,在特定的时间和场合要举行一些隆重的祭祀典礼。人们要为此支付现金,而这些钱财却流入了教会神职官员们的腰包。当成千上万的人开始舍弃原先的教会,转到别的不收钱的教会去的时候,原先教会的教士就面临削减薪水的窘境。这当然不会让他们愉悦,很快他们就开始高声辱骂那些异教分子,说他们背弃了祖先的神灵,为一个异邦的先知进香祷告。
与此同时,城中还有另一帮人更加痛恨基督教。他们是一群利用宗教行骗的人。他们像印度的瑜伽修行者和那些信奉爱西斯、爱什塔、巴尔、西贝尔以及艾蒂斯这类教派中的祭司,多年来靠着容易轻信的罗马中等阶层,过着脑满肠肥的舒适生活。如果基督教建立了自己的机构,并为自己的各种宗教仪式收取一笔可观的费用,那这帮巫医、相士和巫师的行会是没有理由抱怨什么的。生意就是生意嘛,算命先生们是不会在乎丢掉一些生意的。可是这些该死的基督教徒,竟然拒绝收取一分一文!是的,他们甚至把自己的东西让给挨饿的人,让无家可归者和自己同住一屋!这样做太过分了,如果不是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蔽财源,他们才不会这样做呢。
这时的罗马已经不再是一个自由民的城市,而成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住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成千上万的失去了土地和财产的农夫。这是一个易发生骚乱的群体,其行为受到一些神秘法则的支配。他们非常容易痛恨那些行为方式异于自己的人,而且总是怀疑那些无缘无故生活节制、行为检点的人。时常喝上一杯,偶尔还请别人喝一杯的人,他们视为好伙伴、好邻居,但是如果谁总是自命清高,拒绝去斗兽场看野兽表演,瞅见成群结队的战俘在卡西托兰山(1)的街道上游街也不欢声雀跃,就会被他们当做扫兴的人,甚至被视为大众的公敌。
公元64年,一场大火烧毁了罗马的穷人居住区。这场火被看做对基督教徒有组织的袭击的开始。
起初的传闻是:皇帝尼禄在一次发酒疯中昏了头,下令在都城放火,烧毁那些贫民窟,以便按照他的规划重建该城。但是群众洞悉了实情,原来这都是那些犹太人和基督教徒闯的祸——他们总是不停地议论,当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穷人的房屋化为灰烬时,幸福就要降临了。
这种说法有了成功的开头,其他的谣言也就接踵而至了。一位老妇人曾经听到基督教徒和死人说话,还有人说基督教徒拐走儿童,割断他们的喉咙,用血来祭奠他们那个奇异的上帝。当然,从未有人亲睹基督教徒做这些耸人听闻的事情,那只是因为他们过于狡猾,而且贿赂了警察。但这次他们两手鲜血地被人逮个正着,理应为自己的恶行遭受折磨。
究竟有多少忠诚的信徒就这样惨遭了私刑,我们无从知晓。说不定保罗和彼得也在其中,因为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听到过他们的名字。
当然,这次群众性愚昧行为的可怕爆发,毫无所获,这是毋庸置疑的。殉道者带着高贵的尊严,坦然接受厄运的降临,这成了对新信仰和新教义最好的宣传。一个基督教徒死了,立刻有多个教徒上来补缺。公元68年尼禄自杀。在尼禄短暂而无意义的一生中,他做了一件最体面的事情:基督教返回到它曾经活跃的地方,一切恢复如常。
直到这时,罗马当局才开始怀疑:基督教徒和犹太人并不是一回事,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
也难怪他们会犯这样的错误。经过最近一个世纪的历史研究,我们越来越清楚,当时的犹太教堂承担着情报交换所的角色,新宗教信仰就是通过这里传到世界其他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