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怡和洋行要让大淸亡国灭种,主意却是李钦出的(第18/22页)
乔鹤年先急速地瞟了约翰大班一眼,确定李钦说的是真话,这才问道:“什么事?”
“我知道古平原那边的筹银子已经告一段落,你是两淮盐运使,对此当然心中有数,我们想知道,古平原到底准备了多少银子来和怡和洋行拼上一把。”
“哦?哈哈哈……”乔鹤年先是一愕,随即大笑起来。约翰大班瞪着他,一脸的不快之色,道:“这有什么可笑的?”
“在秦淮河畔当着众人的面,怡和洋行不是一副天下第一的样子吗?怎么,你们也忌惮古平原?”
“话不是这么说。按照洋人的说法,商业情报越多越好,能了解对手的底细,就可以避免被打个措手不及。再说,约翰大班虽然不在乎,可我知道古平原这个人一向诡计多端,不能不防啊。”
“可本官又凭什么告诉洋人这个‘商业情报’呢?难不成你想以当日之事来要挟我?哼,无凭无据无人证,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乔鹤年淡淡道,说罢起身就要走。
“慢!”李钦亦起身,缓步走到乔鹤年面前,忽然从袖中抽出一物。乔鹤年还以为是一把匕首,惊得往后一退。
“莫怕,不过是卷文书罢了。”李钦是故意吓他,带着嘲讽的讥容道,“看来大人是亏心事做多了,时时刻刻担着心哪。”
乔鹤年冷哼一声,又不免好奇地望了一眼他手中的纸卷。
“这东西大人不陌生,当初还是你给我送来的呢,如今忘记了不成?”李钦慢慢展开纸卷,乔鹤年凝目看了几行便恍然,这不正是当初古平原托自己向朝廷上书,提出“盐通天下”的那份条陈嘛。
“后来我想明白了,敢情乔大人心里也有个小算盘,担心两淮盐运使从金顶子变成银顶子甚至是铜顶子,这才借李家的手来对付古平原。不过,等将来怡和洋行取得两淮盐场的营运权,我还是要想方设法让朝廷允了这份条陈。”
“这就是你对乔某的报复?”乔鹤年不禁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约翰大班,“你这么做等于是把洋商的银子丢到水里听响玩儿,洋人可不傻,会任由你摆布?”
“你错了!”许久未开口的约翰大班忽然道,“要不是李先生提出这个盐通天下的主意,怡和方面会不会全力帮他,还真不一定。”
“这是什么话?”乔鹤年真糊涂了,盐通天下就是分薄了两淮盐场的利润,别说是生意人,就算是市井小民也懂得这个道理,怎么约翰大班却仿佛极为中意这个主意。
李钦向约翰大班看了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转而笑道:“既然谈合作,自然就要讲诚意。乔大人,我可以将个中缘由告诉你……”
窗外的北风席卷着满庭的落叶,呼啸声骤然加大了,仿佛连上天也不愿听到屋中的对话。不一会儿下起了一场冬雨,雨滴声稀稀落落,又像是要将世间难容的恶行都一并洗去。
这场雨还没停,一个人影出现在顺德茶庄外,叩响了大门。
古平原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等他来到客厅中,见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连手上都缠着黑布,身上还在往下滴着水,却不肯坐,面色焦急地往内堂张望。
“阁下是……冯成!”古平原一愣,这不是湘军水师里“橹子爷”的那个徒弟吗?上次幸亏他来报讯,自己才能及时赶到,阻止了漕标官兵对私盐仓库的搜查。“冯大人,何事夤夜造访?”古平原一见他那副急切的神情就知道事情小不了。
“大人二字不敢当。”冯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道,“古东家,与你一起操办这次与洋人争夺盐场一事的人,可否都请出一见。我有要紧的事儿说,最好是当着大家的面儿一次说个明白。”
“唔!”古平原略一沉吟,转头吩咐茶庄值夜的伙计,“请胡老太爷、郝先生、彭掌柜和费掌柜都到前厅来。还有……”他接着道,“再叫起几个伙计,大厅前后守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