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凭物语 第体话 余接·人偶 009(第4/12页)

「影缝小姐和斧乃木……那个,应该是专家对吧?」

「唔,的确是专家。正确来说,专家其实只是咱一个人,余接只是式神,说白了就只是个跟班罢了。」

「也就是说,那就需要支付代价——是吗?」

代价。

那是忍野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尽管不是像贝木那样极端的守财奴,忍野看待自己劳动的代价可是非常严格的,或者说是缺乏奉献精神吧,总之就是计算得非常明确——基本上都不会无偿地为别人做什么事情。

卧烟小姐虽然没有向我要求过尽情,但是却提出了用友情来偿还这种比金钱更难处理的交换条件——这一回也同样如此,以友情来偿还就是她提出的代价——所以我认为这多半是他们这个业界的规矩。

如果是规矩的话,那么即使是再破天荒的影缝余弦,也应该不会脱离这个框框才对。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这个需要多少钱呢?老实说,我并没有太多的钱。」

「呃~?钱什么的咱才不要,麻烦死了。咱本来就不擅长算账付钱之类的东西,那个你就别管了,还是快点说正题吧。」

「…………」

太随意了!

那种性格不是很危险吗!

生活态度随便也该有个限度吧!

虽然不用付钱对身为学生的我来说确实是感激不尽(不管忍怎么说我也好,光是刚才用在夹娃娃游戏机上的那一千日元,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大出血),可是这种毫无社会性的态度,却蕴含着某种令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危殆感。

毕竟她也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而且还穿着高档的衣服啊。

虽然卧烟小姐的友情偿还也相当可怕,但是这个人的「怎么都无所谓的感觉」,也因为无法猜透她的心思而令人恐惧。贝木对金钱的执着可以用「恶心」来形容,但至少是可以理解的想法——而眼前这个人的想法却「无法猜透」。

恶心和无法猜透。

按照微细区别假说的理论,这两者本来应该是相似的东西※,但是……

注:两者在日语中的读音很相似。

「没关系啦,小哥。反正你好像经常陪余接玩耍,那样就当作扯平吧。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这样吧。下次你就请余接吃个雪糕什么的就行了。」

「是哈根达斯哦。」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斧乃木,偏偏在这个时候插嘴了——虽然也没有必要对欲望忠实到这个地步,不过对方这样子坦白说出要求的话,我也觉得很好接受。至少很容易理解对方的想法。

除了哈根达斯之外,我甚至还想多送她一只白熊。

怎么说好呢。

从这个意义上说,到目前为止,影缝小姐的「欲求」在我看来就只有「想杀死不死身的怪异」这样一个明确的杀意——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恐怖吧。

「影缝小姐你没有什么喜欢的食物吗?要是有的话——」

「没有啊,只要能吃的什么都无所谓。」

「…………」

完全不留丝毫余地。怎么说呢,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更让我加深了「这个人果然只对『那方面』感兴趣呢」这样的印象。

如果是普通人,就算对食物没什么喜欢和讨厌的感觉,如果不厌其烦地做一些细致分析和验证,还是可以判断出那个人偏好的食材和不喜欢的食材。但是影缝小姐刚才的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却完全感觉不到那样的迹象。

总的来说,这个人之所以令人觉得「可怕」,说不定既不是因为她的暴力倾向,也不是因为她不留任何交涉的余地——而是因为她欠缺了某些方面的人类特征吧。我在这时候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超出了人类范畴——吗。

那么说来,像通过闲聊缩短彼此距离、营造出安稳气氛等等之类的手法,对这个人来说大概都完全没有意义吧……这种不支付代价、不需要支付代价的状况虽然让我感到于心不安,但是如果人家明明说了不要钱我还是勉强要把钱塞给对方,那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