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后记(第7/12页)

皮公育斗鱼,巧救阿瑟,时德意志有观赏鱼展,其父海因里希延皮公与会。

音于德意志,游说诸商,议救江豚,诸商感音盛诚,许之。

其后李家沟立环保基金会,聚资十亿,实音首倡。

音为峒人,习箭,知武,于酒会施弩,技压诸君,德人以为贵族。

后遇恐袭,据楼,劫人质。

音陷,自制抛索,以颜霜瓶实土石为弹,暗图相博。

皮公于局外筹谋既定,乔装入与音会。于人质中辨识敌酋,内外交契,命音施弹,一发而定,解慕尼黑人质之危。

此乱音功最著,联邦政府授音与皮公勋章,并荣誉市民。

及返,始大婚,鱼水终谐,乡民之心始安。

皮公立集团董事会,音与其中,而皮公于外。

其后之局,实音主政,皮公襄划而已。

或有讥皮公惧内者,皮公但不为意,每指龙首峰,谓之曰“优良传统”。

若煎逼过甚,皮公亦逆击:“吾之所俱,唯阿音耳。设阿音为君辈,吾何惧之有哉?”

二子曰:“夫妇之道,一曰敬,二曰诚,此经营之良方也。二人学或博薄,财或多寡,貌或妍媸,位或高下,此皆外之所见,而内不宜因之。但见彼长,不恶所短,斯可。而以员工考绩之策齐家者,方大谬矣!”

《李氏宗史·苗侗篇·育公传》

育公者,阿音之祖。

其先世为峒主,因悉盐道入黔捷径,乃为贩负,每于盘鳌溪购丝盐,避税入黔,以为生计。

民国间,诸匪盘踞,公父携刃械往来诸寨间,得号“悬天鹞子”,多与匪交,至论昆仲。

人畏其途若蛇蝎,而公父故无恙。

亦收诸匪赃私,货以分成。侗寨赖公父得活,诸匪亦赖公父得存,为相生也。

公少即壮,从父习内家苗拳,飞灵精捷。度山越水,似步闲庭。

或有较拳,然莫有能当。

早六岁时,曾与父携资货过悍匪李二毛子寨,李二毛子沥酒三筒,以难之。

公举筒立尽,李二毛子方讶其壮,旋呕,实未足饮。

诸匪皆笑,李二毛子独爱其智。

留公于寨,遣其父,日授技,以待父归。

公术益进。

公豪侠自任,峒民但有忧患,未敢求父,皆白公,公视若己任,好义急公,其年虽幼,然峒民钦服。

新朝立,诸匪消弭,盐道改辙,峒仅以农事为营,日贫。

即长,父没,峒人共推公,立为主。

公乃年蓄五猪,遇节腌之,然至亲者亦不得食,留为侗寨缓急之用。

闲则入山为猎,以敷私用。

峒猎有山规,故千年寻狩,而鸟兽不绝。

新朝欲获皮张,麝香诸物,建猎队,闻公技捷,纳入伍。

然欲求穷竭,虽孕幼皆杀之,忤山规,公大不豫。

乡以公怠,开批斗会责之。

公怒,掷凳击乡长,至血流,众莫敢制,公乃扬长而返。

或欲治其罪,然悬天崖猿攀鸟渡,亦有不达,其途可畏。又公为少数之族,有政策。事遂寝。

公无事,但务农,习武,寻猎而已,不复出山,越三十年。

李家沟何长生,猎户也,偶至寨后深林,为蛇所伤。

公女救之,因定情,合期私会。

公知之,以长生汉人,设阵,谓之曰:“英雄虎女,不得烦伺麂麋。欲得吾女,先入吾阵。”

长生习五通拳,亦悍,鼓勇而进,得入闺闼。

公大乐,是夜即以女妻之。

三日回门,长生醉,与公格练,始悟公技精绝。前番得妻,乃公玉成也。

长生由是德公,以父待之,终不有违。

悬天寨位属蜀州,然路险绝,反有别径通黔。

公为寨童求学事,入红水府,求纳峒生,不受。

及返,闻音诵书声,喟叹再三,呼音曰:“欲脱寨贫,必得学。然今黔州进路已绝,囡纵灵慧,奈天险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