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相大白(第9/10页)

“你的老师是8月1日住进来的,她很可能看见王署长和我父亲转移王飞燕尸体的过程。再说,那时候朱艺常缺钱,于是她就告诉朱艺,只要把尸体送到医院,她就会给她毒品。没错,朱艺其实也是死在她手里,因为对于她来说,朱艺继续活下去,对她来说很危险。”

“可你说朱艺跟她一起抢过银行。她怎么会缺钱?”

“是的。15年3月,她抢了银行,买了房子,但是没过多久,她就把房子卖了,到16年的时候,她已经是穷途末路。还有,你知道吗?15年,我妈给了周法医40万,用于建立他的法医实验基地。”

“也许是遗产呢?”

她白了他一眼。“现在轮到你站在她这边了?”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发现一张她跟朱艺在一起的照片,然后我查了她的工作履历,她曾经在朱艺就诊的医院工作,她是朱艺的主治医生。”

“好吧,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而且知道得比我更详细,你为什么还要藏着那把伞?”

“因为那把伞的伞头早就被她换过了。”她大声道。

“它在哪儿?”

“沙发下面。”

谷平走进房间,蹲下身子从沙发下面拉出那把年代久远的雨伞。他看了一眼伞的尖锐部分,叹了口气。

“果真是滴水不漏。好罪犯,我算是领教了。”他放下雨伞,又环顾整个房间,像在找什么。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我昨天晚上突然记起来,她把我的房间命名为猫屋。”

“那我的房间呢?”谷平立刻问。

“狼屋。”

“为什么是‘狼’?”

“我猜是因为她觉得狼聪明勇敢,不会被人驯化,”

“那她的房间呢?”谷平的目光在屋子里扫来扫去。

“虫屋。被害人对她来说就是虫。雨伞、砚台、镇纸、刀片,可能都是凶器……所以说,你不一定非得找到那把雨伞。”

“我现在找的是字典。”谷平朝书柜里望去。

书柜里有好几本字典,其中一本外面包着封皮。他把那本字典拿出来,用一支特殊的笔照了一下,蓝光下显现出一片污迹。他又把字典拿到灯光下仔细瞧,

“字典上的血迹是很难除去的。” 他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就是用这个打死了出租车司机。看到没有?字典的这个角被人用什么东西磨过,它的锋利程度足以划一道大口子。”蓦然,他皱起了眉头,慢慢抬眼朝她望过来。

“对不起。”她向他展示她手上贴着创可贴的伤口,“我在手上划了道口子。又把字典的边角磨尖了。”

他把那本字典扔到了桌上。

“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怒气冲冲地问。

“因为是她把我养大的,她已经死了,所有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去穷根究底呢?有这个必要吗?”

谷平指指墙上那六个字。

“好罪犯,好警察。她做到了,你做到了没有?”

“对她来说,我已经抓到她了。”

“那可不一样。对一个侦探小说迷来说,知道凶手是谁,这是结尾。可对于一个警察来说,得把罪犯缉拿归案,那才算是结束。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破了这个案子,你可能就不用在凶杀组坐冷板凳了。”

“我不想背叛她……”

“对她来说,你没把她最后交出来,就等于游戏中途结束。她是要把你培养成一个好警察,而不是另一个朱艺!”他说话的声音震得她耳朵发痛,“沈异书,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等等,你说朱艺买了房子?那套房子在哪里?”蓦然,他看住了她。

“没用的。”她道,“就像你说的,等你们找到舒巧的时候,那里面的东西早被她清理完毕,那里早就布满了舒巧的指纹。你找不到我妈的任何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