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此生多少惑 第64章 奇变出绵绵(三)(第2/7页)

“他也不懂啊,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还不如我呢。”韩功立道。

看来应该是雇凶杀人夺货了,简凡又抬眼观察着韩功立此时的表情,除了无奈实在找不出更多的端倪来,突然开口问着:“你和李威什么关系?”

“李威?”韩功立一愣,怔了。

这表情就说明,没啥关系,简凡一抬手说着:“噢,问错了,我看着资料上有个李威,随口就问了……对了,三年多前,你听说过咱们大原的银鼠案没有?还有霁月阁齐家兄弟的文物走私案。”

“没有,古玩这行我就是个文盲,不过银鼠案可都知道。”韩功立据实而答着。

“呵呵……你抢了齐家兄弟的货,居然不知道霁月阁……你们真可以啊,要齐树民在,还得被你们气得再死一回……”简凡想起了故人,那位已经作古的枭雄,揶揄地说着……

说话的时候不时地看着时间,从二十点到二十一点,二十一点又过了一刻,这里依然是安静如昔,静得只能听到外层技侦室的机器在哧哧作响,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随着时间的流逝,感觉到心跳的速度在慢慢地加快……

……

……

之所以存在六度分割这一奇特现像,其实也正好应证了实践中无时无处不在的那种意想不到的联系……

比如今天发生在大原的一系列事件,谁可能想到在三星级的太航酒店里还隐藏着一个地下赌场?谁又能想到据说被背景深厚的方有信老大挤得几乎难以存身的商大牙会反戈一击,挑了这个日进斗金的场子呢?谁还能想到这事仅仅起源于俩个貌似小人物的私怨?更或者永远也不会有人能把这一系列的事件和那个还处在保密状态中的绑架案联系到一起。

比如三分局局长候啸勇同志就没想到,打破脑袋也想不到那固若金汤的太航酒店怎么着会被商大牙这个痞子挑了个底朝天,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太航酒店里明里保安三十多人,暗地看场的也不少于这个数,可看过现场之后心里直冒寒气,十二层和下面的层是分离的,隔着的铁门不知道被怎么砸开了,本想提取监控记录,却不料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保安交待,早被寻恤的一伙人卸走了;想查找寻恤的人的体貌特征,却不料除了商大牙有人认识,剩下的人清一色薄线帽子黑手套,遮了大半个头脸边打边退,服务员和保安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出了事人乱哄哄一跑,现场可供提取的证物早狼籍一片,忙了一个小时一无所获。

不过这样也好,死无对证,想定性成什么就定性成什么。

本来对事情有点担心,不过看过询问笔录和粗粗了解情况之后,倒放心了,安抚了一番现场执勤的民警,候局长驾着桑塔那警车回家,大过节的出了这事,实在是让人觉得跟吃了个苍蝇似地难受。

不过想不通的事太多了,想不通商大牙怎么着一夜之间就成精了,想不通这里几十名黑白保安怎么着就这么不堪一击,越想不通越隐隐地有点担心,此事引发的后果实在是难以逆料,今天就把治安总队和市局都惊动了,要再这么捅下去,再出点什么治安事件,那可就麻烦了。

于是,理不清这之中到底怎么个一回事的候局长驶出了太航路干脆把车停到汾河边上,摸着手机摁了开机键,等着搜索网络的功夫心里斟酌好了言辞,拔了一个号码。

是方有信,候局长和此人谋过一面不太熟悉,不过自己身上某张银行卡上的金额,那可是月月见面,此中的联系恐怕只能用六度分隔的假说来解释双方的关系。

电话通了,候局长压着声音,多少有点分局长的小谱摆着,语重心长地先入为主了:“有信呀,你们这是怎么了?现在从派出所到分局到市局,可都知道我的辖区出了个大赌场,你这是准备给我送个功劳呢,还是给我抹一脸黑呢?你说吧,我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