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七章 轻伤不下火线(第3/4页)

侯登科皱了皱眉,没给侯良智任何好脸,道:“既然生病了,那就去休息吧!”

下面学员就道这真是内外有别啊,昨天曾毅要是这么讲,不知道侯登科会不会也这么“通情达理”。

“我……我能坚持,能坚持……”侯良智又抹了抹汗,强挤出一丝笑容。

侯登科也懒得多讲什么,道:“那坐下听课吧!”

侯良智如蒙大赦,赶紧朝侯登科微微一鞠躬,就朝自己的座位走了去,因为走得急,还把别人的桌子给撞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巨响。

等侯良智坐下,侯登科就继续讲着自己的近代革命史。

张文奇此时稍微靠近曾毅,低声笑道:“老幺啊,这回你有了保险!”

曾毅微微笑着颔首,这保险指的就是侯良智了,学校如果要处理迟到的学员,那头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侯良智了,学校不可能绕过侯良智去处理曾毅,至少也得注意影响啊,有侯良智这个倒霉蛋在前面顶着,曾毅是绝对安全了。

“运气好,运气好!”曾毅连道了两声。

张文奇也道曾毅的运气真是不错,谁也没想到侯良智会赴曾毅的后尘呢,刚才那红着眼进教室的模样,分明就是喝酒误事,哪里是什么生病。

侯登科在近代革命史上的造诣确实很深,在别人家那里很是枯燥无味的课,却让侯登科讲得是极其生动,一条脉络始终贯穿其中,清晰无比,在这条脉络上串起来的各个历史人物,顿时形象鲜明、离场分明,让人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历史是最好的语言,没有很华丽的辞藻,却见证了昨天、今天、明天……”侯登科做出一个手势,表达着历史的这种特质,在讲课的时候,侯登科身上显现着一副学者的气派,很有风范。

下面的学员听得全神贯注,不时沙沙地做着笔记。

“呵……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怎么听,都像是有人在打呼噜。

施伟的眼睛最尖,顺着声音方向一瞄,就使劲捅了捅旁边的何向东,那表情惊讶得能吞下半个鹅蛋。

何向东顺着施伟视线的方向一看,当时吃了一惊,这侯良智不是找死吗,竟然在教务主任侯登科的课堂上睡觉,还发出巨大的鼾声。

“呵……呼~~~”

又一声响起,这一下,大家想不听见都不行了,视线齐刷刷看向怪声的来源。

侯良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胳膊撑在桌上,另外一只手还抓着签字笔,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睡着了,只是脑袋微微耷拉着,一道明亮的口水此时从口角淌下,一直延伸到桌面的笔记本上,正在绘制着一幅“口水地图”。

大家是想笑不敢笑,心道侯良智也太离谱了吧,坐着都能睡着,也不知道昨晚干了什么坏事。

“人才啊!”何向东促狭地低低道了一声。

施伟连连点头,心道侯书记就是侯书记,这睡觉的姿势,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人才,着实是个人才。

侯登科气得脸都白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自己课堂上最不给自己面子的,竟然会是自己的侄子,当时把手里的粉笔一扔,迈着腿就走了下来。

来到侯良智的位置前,侯登科狠狠敲了两下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要把侯良智叫醒。

谁知道,回敬他的,又是一声阴阳顿挫、腔正调长的“呵……呼~~~”。

“啪!”

侯登科一掌就拍在了桌上,震得侯良智手中的笔,当时就掉了下来。

“啊!”

侯良智终于醒了,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侯登科,“我……我我……”

“我的课很没有生趣,是不是?”侯登科不愧是大讲师,既然内心很是生气,这话仍然问的是依旧是一派心平气和的气象,不过,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杀气。